”
“别哭了。”
梁绎是凡夫俗子,眼里也分辨得出美丑。要是换成尽平尽安这种糙汉子,敢再他面前哭哭啼啼,他早一脚就踹过去了。
但眼前的是位姑娘,生得貌美娇弱,看起来又比他小了好几岁。
此时就算是十分的不耐,对着天仙一样可怜巴巴的脸都减了七八分。
可惜这位湿漉漉的天仙领不住他的好意,闻言偏过头,使起了性子,不拿正脸对他,泪倒是照样淌。
“当我说错了话,”梁绎揉揉发痛的太阳穴,“但你总要告诉我,你家在何处,对不对?否则我怎么送你回去?”
他语气软了很多。
陆溪抬眼看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蒙混过关。
以前虞慎凶她,她只要摆出一张将哭不哭的脸,他总是会收住话头,手足无措。
这是她第一回把这种伎俩用在别的男人身上,虽然没收住,眼泪流得太多了,但看情况,成效还是不错的。
她抽噎着止住眼泪,没等说什么呢。就听到外面车夫喊道:“禀殿下,到山脚了。”
梁绎吩咐:“快马加鞭,赶在天色变晚前回城。”
出了山,路就好走了,官道平坦宽敞。外面的车夫应声,马车随之提速。
陆溪的注意力停留在外面车夫对面前男子的称呼上来,殿下?
她心里怦怦跳,咽下将要吐出的话语,缓缓伸出手,冲男子比了个手势。
梁绎视角里,眼前天仙一样的姑娘倒是止住了哭泣,但接下来她的行为就变得怪异起来,双手变换了几回动作,看不出个所以然。
在她表情明显变得焦急后,梁绎回想起她似乎睁眼开始就没开口说过话,一个猜测涌上心头。
他蹙着眉毛,试探问:“你莫非,口不能言?”
下一刻,面前女子眼睛亮起来,狠狠点头。
梁绎有了点兴味,他走过去掏出一张手帕,垫着掐住陆溪的下巴,命令:“张口。”
陆溪指尖绷紧,心里忐忑,以为他真能看出来什么,她倒是乖乖听话,张开嘴巴。
湿红的舌肉和内壁落入梁绎眼中。
他凤眸轻扫。
慢条斯理收回帕子和手。
他这会儿没再高高在上坐回他的垫子上,两人离得很近,梁绎问她:“小哑巴,会写字吗?”
陆溪摇摇头。
“呵。”他勾唇笑了一声,“那你认路吗?”
陆溪依旧摇头。
“不认路?”梁绎若有所思,“你不是京城人士?”
陆溪点点头,她可没说谎,她父亲祖籍浮州,她也算不得京城人。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京郊山林里?”
陆溪犹豫一下,摇摇头。
“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陆溪摇了两回头。
梁绎看懂了,她意思是不知道。
“噢,”梁绎轻哼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小哑巴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她扯了扯身上的披风,抬起头,用那双哭红的眼睛注视他。
她动作简单,诡异的是梁绎又看懂了。
他心里觉得有意思,面上却故意露出一个带有恶意的笑,“不怕我把你送进牢里?”
“京兆府的地牢,暗无天日,不仅如此,到了晚上还有老鼠出没。见过吗,小哑巴,这么长的老鼠,”他比了个夸张的长度,然后压低声音说,“人家都说,这里的老鼠是吃了死囚的肉,才长得这么长,这么肥……”
好幼稚。陆溪腹诽。但她却装出泪眼盈盈,微微颤抖的模样。
梁绎见她被吓得又要哭,嘲道:“老鼠胆子。”
“怎么样,还要跟着我吗?”
他以为按照这小姑娘不经吓的样子,该哭着摇头反悔了。
谁料,她睫毛颤了又颤,又用那种水汪汪乞求的眼神望着他。
亲王殿下眉毛一挑。
没说可以或者不可以,他摆摆手,没继续话题,轻描淡写回到靠座上。
马车行驶得飞快。
京城虽戒严不许随意通行,但梁绎堂堂皇子,显然不在此列。枣红马车畅通无阻入城,直达某处。
尽平下马侍立在车旁为殿下撑伞。
只见梁绎先出来,随后冲里面道:“行了,出来吧。”
尽平除了一开始发现陆溪,之后再也没与她有什么接触,此时闻言,知道她醒了,先是松口气,而后略带好奇地投去眼神。
先是一只手撩起车帘,然后她整个人钻了出来。
待看清全貌,尽平眼中先是划过一丝惊艳,接着目光立马移到了殿下身上。
怪不得殿下没穿披风,原来是给了她。
他心中惊讶不已,殷王殿下有些怪癖,爱洁又极度讨厌生人的触碰,把披风给别人,这是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尤其是,今天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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