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瞥了他一眼。
恭喜?恭喜我语文比你多了05分?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讽刺呢?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怪气的:“同喜同喜,你数学满分也很棒棒哦。”
江屿深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不是来炫耀的。
他只是……只是想和她说句话。
但阮念已经低头,继续看卷子。
这种说话阴阳怪气的人最精了,以后要躲着他走。
于是,江屿深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阮念收拾书包往校门口走。
她在公交站牌等回家的公交车。
六月的晚上有点热,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拿着个小扇子使劲扇。
扇子上印着补习班的广告,她不在意,能扇风就行。
扇着扇着,余光里多了一个人影。
她侧头一看。
江屿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就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阮念有点纳闷:听班上同学说,他不是有保姆车接送吗?来公交站干什么?
她没多想,靠着公交站牌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江屿深看了她一眼,没动。
阮念继续扇扇子。
这时,一辆电动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速度飞快,带起一阵风。
江屿深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边猛地一拉。
阮念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他身上。
电动车距离她尚有五十米远,因为开得迅猛,带起的风把她的宽松短袖吹了起来。
阮念站稳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得生疼的手腕,又抬头看了一眼江屿深。
江屿深已经松了手,站在原地,依旧沉默。
他校服的领口都被她刚才那一踉跄拽歪了,但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阮念有点恼火:“……你刚才拽我干嘛?”
江屿深沉默了两秒:“不知道,看见了就拽了。”
阮念:……?
什么叫看见了就拽了?
“你有……”‘病’字还没出口。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看见江屿深,说:“屿深,今天怎么在这儿等?不是说好在学校门口吗?这儿人多,不好找。”
江屿深点点头,然后回头看阮念,说道:“这是我家的车……”
阮念被迫扯了扯嘴角:“哦,好黑的车。”
不就语文比你多了零点五分吗?
至于让你家人开车过来显摆吗?做人怎么能这么肤浅!
她别过脸,不再看那辆车。
因为她的52路公交车来了。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江屿深想说。
但他习惯了先解释原因:因为,这是我家的车,所以,我想送你回家。
阮念一步跨上车,头也不回。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公交车缓缓启动。
江屿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公交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屿深?”李叔在身后叫他,“上车吧。”
江屿深没动,他盯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李叔,我也想坐公交车回家。”
李叔愣了一下:“坐公交太浪费时间了,而且公交车不到别墅区,快上车,家教还在等着呢,今天还要帮你分析考卷……”
江屿深没在说什么,安静地上了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公交站牌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刚才她还站在那里,扇着那把印着补习班广告的扇子。
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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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睿华医药科技,销售办公区。
下班前的最后十分钟,办公室里已经有了点松懈的气氛。
阮念也正准备关电脑,白敬夜端着茶杯晃了过来。
“小阮呐。”他在她工位旁边站定,语气神秘兮兮的,“上次给你推的那个男生,聊得怎么样了?”
哦,对。
她微信列表里,还有一位白哥给介绍的“男朋友”。
对方每天早晚各一条,“早安”“晚安”,准时得像设了自动回复,她回了两三次,后来忙起来就忘了。
“聊了几句。”她斟酌着措辞,“不过前两周我一直在外面跑客户,白哥你也知道,我没时间……”
“今天有空吗?”白敬夜笑得一脸热情,“上次他爸爸问我要你的照片,年会那天咱们部门不是有合照嘛,我顺手就发过去了,那边看了可满意了,都想见见你本人,你意见如何?”
阮念停顿了一会儿。
看来是躲不过了。
她想,那就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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