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深抬头看向庙宇的匾额,目光在上面停了几秒,眉心皱了皱,然后说:“我不信这些,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吗?”阮念的声音放低,再次问他。
江屿深摇头:“我是无神论,可能进去了也不够诚心,这里面看着不大,你转完再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闻言,阮念确实有些失落。
网上说,如果情侣能在这里一起祈愿,一定会美满幸福。
“好吧,那我进去看看,你要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嗯。”江屿深点头,她走了两步,江屿深又叫住她,“把你刚才拍的照片发给我。”
阮念笑了:“好。”
庙的门槛很高,比寻常庙宇要高出一截,阮念得踮起脚,把腿抬得很高才跨得过去。
院子里三座大殿,青烟从殿前的香炉里升起来,被风吹散成一片淡淡的薄雾。
她请了三炷香,站在三座殿之间的空地上,闭上眼,心里默念:希望江屿深的病能好起来,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她把香插进香炉里,手指松开的时候,目光无意识地往下落了落,落在香炉的边缘处。
那一排字刻得很深,笔画工整,历经多年的香火熏染,字迹微微发黑,却依然清晰。
捐赠人:
江闯
江烨
江则
江屿深
谢茗婉
——诺睿华科技,于1999年捐赠。
阮念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她盯着【江屿深】三个字看了很久,似乎有些出神。
旁边的人挤过来插香,肩膀撞了她一下,她才恍然回过神。
手心开始出汗,指尖冰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放大了无数倍。
这时,旁边忽然响起机械的提示音【距离关闭还有二十分钟,请各位游客有序撤离】
远方传来一阵动静,她的目光穿过缭绕的香烟和攒动的人头,落在大殿侧面的一扇小门上。
门正开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深色西装,身量很高,侧脸轮廓分明。
香烟太呛了,阮念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等那层烟雾被风吹散,那张脸才在她视野里从模糊变得清晰。
是江烨。
他不是还在纽约被限制出境吗?这才多少天……就被放了?
江烨被工作人员领着穿过侧门,走向后面的花园。
阮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低下头,盯着香炉下的字,那些名字在日光底下泛着一种冷静的金属光泽,似乎本就是高贵的象征。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庙宇每天只开放两个小时。
有的门,不对所有人打开。
有些时间,也不对所有人开放。
风从殿前穿堂而过,把香灰吹起来,迷了她的眼睛。
门槛似乎没有那么高了,这次阮念轻松跨过,一抬眼,看见江屿深正坐在外面石阶上低头看手机。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晨光恰好落在他眉骨上,把半张脸照得通透。
江屿深冲她笑了一下,迎上去:“看完了?许了什么愿?”
山风很大,吹得她马尾的碎发扫在脸颊上。
阮念伸出手,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交扣,握得很紧: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我们早点下去吧?”
“不继续转了?前面应该还有一片景区。”江屿深指了指手上的地图,“后面还有一个观景台。”
“感觉风有点大,我都快被吹感冒了,快走吧,下面也有好多好玩的!”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后面写的埋线比较隐晦,得仔细琢磨一下。就比如,生气的过程中,江江突然就不生气了蹭了蹭念念的肩膀,表面上:“老婆你真大度。”背地里,眼前一亮,他还有新的损招!可能后面看上去有点狗血,但是从逻辑思维角度,也能理解,其实江江是真精神病,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发病,所以她的思维方式确实有一定的问题,他可以在职场上伪装一个正常人,但是对喜欢的人会很容易失控。精神分裂症最典型的是被迫害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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