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今天去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 郑青提前到了,阮念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她到会场门口的时候,郑青已经等了很久了, 看到她过来,有点担忧地迎上去:“出什么事了吗?”
“上高速的路口车被追尾了,我打车来的, 先进去吧。”
“say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水逆?上个月好像也被追尾过一次吧?”
“可能最近不太适合出门。”阮念笑了笑,没当回事。
两个人走到安检口, 郑青的包先放进去,很快过了。
轮到阮念, 包刚过安检带, 机器就开始“嘀嘀嘀”地响。
安检员看了一眼屏幕,提醒道:“女士, 麻烦您把包打开, 配合检查。”
阮念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青青你先进去签到吧,我这检查过了就来。”
郑青会意点了点头, 没多说什么,先一步往会场走。
这个行业交流会其实就是报名、交钱, 便能得到一个入场机会。
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聊行业动态,再从中间加一些相关行业的人,看能不能拉到合作。
阮念把包放到台面上, 拉开拉链:“可能是备用机的问题, 我里面放了一部手机。”
安检员摇了摇头,示意她来监控屏幕这边看。
阮念走到旁边的玻璃门,绕了一圈才走过去。
安检员说:“这边要求禁止携带高清摄像设备和录音设备,你这个包里检测到了六个探头, 你自查一下。”
阮念以为自己听错了:“六个?什么?”
“应该是监控设备,我这里显示报警了,你打开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辐射性的东西,也可能会检错。”
阮念把备用机拿出来,剩下的事几样补妆用的化妆品,确认没有电子产品,她又把包放在安检带上。
机器依旧报警,而且精准地标注了几个位置。
她顺着那个位置看过去,是包面上那几朵栀子花的装饰片。
她停住,盯着那个包看了很久,一个不好的想法缓缓升到脑子里。
工作还没忙完,她来不及多想,对安检员说:“您好,我先把包放在这里,先去参加会议可以吗?”
安检员没说什么,点头算是默认。
下午的行业会议进行了四个小时,阮念坐在第二排,台上嘉宾正讲着原料药出口的合规流程,那些专业词汇从她耳朵里进去又钻出来,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晚宴她没有参加。
其实,这类行业会的重头戏往往在晚宴。
各家企业的人被随机安排在不同桌次,边吃边聊,互换名片,很多合作就是从这样一顿饭开始的。
但她实在顾不上这些,她迫切地想去确认那件事,便以修车为由提前离场,跟郑青打了招呼,她也相信郑青能安排好后面的事。
回到家里,晚上七点多。
江屿深不在家,给她发过消息,说公司有事晚点回来。
阮念打开餐桌上方的那盏吊灯。
她在便利店买了一把很精细的小刀,然后打开桌上的灯,把那个包平摊开,沿着缝合线小心翼翼地剪开。
她先用手机放了一段音乐,又用平板打开了一部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大,她想用这些杂音把细微的撕裂声盖过去。
那个缝合线其实很难拆,手工缝制不应该这么规整,这明显是机器走线。
她剪了很长时间,第一朵栀子花才被完整地拆下来。
正面看还是一朵精致的艺术品,但翻过来,背面是凹空的,里面嵌着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东西。
黑色的,圆形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环。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江屿深一直在监视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送她这个包开始的吗?还是更早?
她背着这个包去了多少地方,说过多少话,那些她觉得安全、私密的时刻,原来全都有一双耳朵在听着。
阮念闭眼,靠在椅背上,胸口堵得难受。
她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种种,江屿深有时候看着她的眼神过于深沉,有时候过于忧愁,有时候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浓稠的笑意……
那不是爱,那是病!
她甚至不敢想,他在装这些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觉得她在外面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或者,仅仅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她突然睁开眼,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把她经常用的那三四个包全都翻了出来。
仔仔细细检查了所有能塞进东西的缝隙。
最后,发现了两处异常,一个贴敷在包内壁的布质贴片,里面嵌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另一个藏在logo的缝隙里,就这么赤裸裸地放着。
三个包,八个监听器。
她拍了一下桌子,手掌震得发麻。
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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