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敢一直拖着这些地痞流氓的印头钱不还。
既有这层保护壳在,王文玉其实是不怕这些要债的才对,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王寺正根本不管他——王文玉已经不是第一次借印头钱了,他上回因为赌博输钱就借了不少,还自觉是走投无路,结果要债的上门,直接把他后娘气死了。
那两年王寺正外放查案,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的这事——王文玉的后娘是个很好的女子,对王文玉关爱有加,甚至因为知道要做王文玉的后娘,便放弃了拥有自己孩子的机会。所以当年王寺正离京时,很放心地把夫人和孩子留在京中,是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王寺正得知此事,回来后甚至不敢给夫人上香,带着王文玉上岳丈家认错,说是要当堂打死这个逆子,结果还叫王文玉给跑了。父子俩是早生了嫌隙。
这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京中放印头钱的换了好几批,这些人全不知王家父子的关系,而王文玉也是仗着他们不知道,才敢跑回家里。
听完这事,韩旭想着昨日踢他那几脚都是轻的,早知道在他爬上马车的时候,就该把他踹下去,放他在路上被人打死了。
温宜就又给韩旭泡了壶下火的菊花茶。
歇了大半日,第二天韩旭照旧出门,没想到又遇上那群要债的——只见他们各个脸上带伤、鼻青脸肿,看着甚至有些可怜。而那群人看着韩旭,就那破了点皮的手竟然还包扎上了,真是有气不打一处来。
双方打了个照面,谁都没搭理谁,那群人就这么跟了韩旭一路,但没敢轻易再动手。
韩旭还带着从阳,没跟他们多说什么,直到把人送进吴师傅的铺子,才出来跟他们说话:“你们这样成天跟着我也不是个办法,我同他就吃过一杯酒,不熟。”
那群人也算是地痞流氓来的,说起话来有些无赖:“那没办法了,我们见不到姓王的,只能来找你。”
韩旭没跟他们急,只说:“子债父偿,要不你们去寻他老爹吧。”
这话一说,那群人齐齐变了脸色,他们哪敢找王大人?不去还好,不去只是钱拿不回来,去了说不定就是一窝端了。
为首的人磕磕巴巴地说:“冤有头债有主,我、我们不牵连旁人。”
韩旭就笑了:“那你们还盯着我。”
“我们也不欺负你,这样吧,你帮我们把王文玉约出来,我们就不跟着你了。”
韩旭又不是缺心眼,本来摊上这事就已经算是惹了一身腥了,现在是丁点不想再插手:“这么麻烦做什么?实在不行,我帮你们找一趟王大人吧。”这是知道他们不敢,故意吓他们呢。
那群人一听,果然脸色又是一变,消停了。
韩旭原以为此事就算过了,不想没过几日,这些人又来了。他从铺子里头出来,手上一手灰,正拿着帕子擦手:“看来诸位是想好了,要我帮忙引荐一下王大人?”
为首的刀疤脸,气焰比前几日高多了:“我们今日不找王文玉了,我们找你。”
韩旭这才停了步子:“找我?”
“这是你在销金窟欠下的账,上头签字画押写的可是你的名字,如何说?韩大少爷,您财大气粗,应该不会不认吧。”
韩旭不认:“这不可能是我的。”
“白字黑字,还想抵赖……”
“我不识字。”
“……”
“你们确定是我欠的?”
那几个人目目相视,然后说:“这年头有几个赌鬼是认账的?废什么话,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们今日就让你兜着走!”
那些人说完狠话,似是又想起前几日被韩旭打了一顿的事,顿了顿:“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实在没钱呢,我们也可以宽限你几日,不过有一个条件。”
韩旭并不搭腔。
“……只要你帮我们把王文玉找出来,我们可以宽限你几日。”
韩旭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烂人整日浪费时间:“你们找王文玉是你们的事,这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不过赌坊欠账的事,你们说清楚。”
那群要债的就把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欠了多少钱的事给他说得明明白白,可这几个时间,韩旭不是在家,就算在吴师傅这,于是他说不是他欠的,还让他们带他去销金窟核账,到底是谁拿着他的名义在那里赌钱。
要债的也懵了,毕竟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着遇上上门讨债的不怕的,不仅不怕,还要上门理论。他们没办法,只能带着韩旭去,而这也是为什么余氏的人说时常看到韩旭出入赌坊的原因。
温宜将今日从余氏那儿听来的说辞告诉韩旭:“大夫人说前阵子酒楼的账都是送到她那的,她没放在心上,随手就给结了,是后来听说郎君时常出入赌坊,才没敢继续付账,怕郎君做出什么错事。”
先前荷花宴那事之后,温宜便开始怀疑府中有人想对她和韩旭不利——
韩识嘉是谁?连中两榜还都是榜首,一个在京城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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