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的体贴了。
“凡人身娇体弱,能理解。”
沈归年一边擦,一边像是给自己找理由似的,低声嘟囔了一句。
头皮被棉布轻轻擦拭、揉搓,偶尔指尖划过发根,带来一阵阵舒服的麻痒。
江不问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好舒服……”
沈归年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还享受上了?编故事骗骗我得了,怎么把自己骗进去了?” 他语气有点不满,“我很老吗?”
“不是的啦……” 江不问迷迷糊糊地摇头,蹭了蹭他擦头发的手,“我们以后关系真的超级好,我还会叫你祖宗呢……”
“叫别的不行吗?师尊或者父亲?” 沈归年忽然问。
江不问:“……”
他猛地睁开眼,用力摇头,语气带着点抗拒和委屈:
“不行!不要! 我要有自己的称呼!我不要和他们一样!”
说到“父亲”,联想到江疑,江不问心里有点心酸。
虽然理论上那个江疑也是他的祖宗,而且貌似是站在正义的一边,最后大义灭亲,阻止了沈归年的疯狂。
江不问知道江疑是好人,是对的。
但是,江不问更站在沈归年这一边。
人心都是偏的。
他不能一边享受着沈归年给他的好,住着沈归年的房子,花着沈归年的钱,被沈归年保护着、教导着,另一边却又假惺惺地做出要讨伐他、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他江不问做不到像江疑那样,转身出门,断绝关系,同时再也不要沈归年任何东西。
他没那么有骨气,也没那么心中有正义。
他只知道,他需要沈归年。
需要他的存在,需要他的陪伴,需要他那份爱意。哪怕沈归年是个坏人,是个该死的人。
既然沈归年该死,那他江不问也不独活,跟着死了也行。
这样,好歹也算重情重义了!至少,他不会离开沈归年。
他江不问,是天下第一喜欢沈归年的人。
娇米虫
沈归年给江不问准备了这个时代的衣物。
布料柔软光滑,针脚细密,显然是上品,但款式极其复杂,里三层外三层,系带、盘扣、内衬、外袍……看得江不问眼花缭乱。
最离谱的是,连这里的“内裤”都不是他熟悉的三角内裤,而是一种样式古怪、需要仔细整理的“裈”。
早上起来,他对着那堆衣服发了好一会儿呆,最终只能求助地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沈归年。
沈归年皱着眉头走过来,开始一件件给他套上,从最贴身的裈开始。
当沈归年蹲下身,亲手给他整理裈的边缘和系带时,江不问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有一点点小害羞。
但没办法,他确实不会穿。
对此,沈归年毫不客气地,抬手就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巴掌。
“啪!啪!”
“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 沈归年站起身,“蠢得惊为天人!丢不丢脸?羞不羞?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伺候穿衣!”
江不问捂着被打的屁股,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又没穿过这种……”
沈归年催促道:“快点,该去讲堂了。”
就这样,江不问拜入了沈归年门下,成了他名义上的弟子。
每天沈归年去给那些真正的精英弟子授课时,江不问就像个小尾巴,跟在他旁边。
讲堂里气氛肃穆,弟子们正襟危坐,听得聚精会神。
沈归年讲解的功法玄奥精深,引经据典,深入浅出。
然而,江不问一个字都听不懂。那些经脉、穴位、灵力运转、天地道则……对他而言如同天书。
但他又不能不来。于是,他就坐在旁边,光明正大地睡觉。
“其实我是一只小猫,” 江不问曾试图为自己辩解,眨巴着眼睛,用那种很认真的语气对沈归年说,“我的别名叫做‘猫咪’,因为我在哪都能‘眯’一会,所以我是小猫咪。 猫咪上课睡觉,天经地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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