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清货,江宛想要…… 张铁嘴
张铁嘴拒绝的话滚到舌尖了, 可对上江宛那双直勾勾的眸子,心里突然莫名地有些发慌。
那眼里没有半分可以商量和退让的动摇,全是笃定和自信的光亮, 令她将原本准备好的措辞悉数咽了回去。
张铁嘴踟躇好半晌,目光在江宛脸上转了好几圈,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只得叹了口气, 丢下一句软话,“这都马上入冬了,外头风大雨大的。娘子别想太多, 明年的事, 明年再说。”
这小娘子不是本地人, 不好拿捏。真闹大了,她免不了要挨镇衙一阵数落。
江宛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眉眼间顿时荡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那就多谢妈妈成全了。”
正事敲定,接下来的行程便如同上了弦的箭一般。
缴纳完仓库租金, 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朱沱镇的镇衙办理契约文书。
等一切尘埃落定,日头已经开始偏西, 剩下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将仓库拾掇规整。
来时路上, 李绣娘还在拍着胸口跟江宛保证,说她今日不回绣铺, 清理仓库的活包在她身上!
可真到了地方,见识过仓库的幽暗阴冷后, 先前的承诺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头一甩便不认账了。
倒是徐驴头这个实诚汉子,胆子大。
他本就接下往仓库送货的营生, 如今江宛成了他半个东家。这点小忙他乐意之至,举起袖子就要进去。
江宛心中感激,但也不愿真的让他如此辛苦。
只答应了让他简单搭把手,盯着就行。至于仓库打扫一事,她还是扭着张铁嘴,非得让她从牙行差派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来做,这才算作数。
此次朱沱之行,江宛可谓是有备而来。
铺子里积攒的竹笋干、菌干,以及老蟒林收来的山货、草药,还有李家坳刚撅的地丁,都被她一并带了上来。
要是没租到仓库,就暂时存放在刘绣娘家的茶肆。
眼下租到了仓库,只等收拾妥当,便可直接入库。
这些东西数量不多不少的,加起来也就百十来斤。趁还有些时间,江宛便索性在仓库附近随便找了个空地儿支起了小摊。
码头上人来人往。
多是背着包袱排队等着赶船远行的游客,他们已经备好了家当,压根就没有闲情逸致停下来逛摊购物,最多不过就是坐在码头边的茶肆上,遥望江面客船,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一艘到达。
枯坐半天,连个上来询价的都没等到。
江宛被江风吹得浑身黏糊,看了眼旁边乖乖守着摊子,始终没有不耐的小禾,从荷包里摸出二十文钱,递给了她。
“去逛逛,买点你喜欢的。”
小禾眼睛蓦地睁大了,忙伸手接过,甜甜地应了声,“谢谢嫂子!”
说罢,便跟阵风似的跑远了。
“别跑远了,最多一个时辰就得回来!”
望着她轻快的背影,江宛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叮嘱。
“知道啦!”远处传来小禾清脆的回应,没一会儿,便被风吹散了。
眼瞅周围没人,江宛四下打量一番后,不紧不慢地抽出了腰间的麻袋。
抖了抖,伸手,开始有一把没一把地往里面塞着山货。
【检测到本地商品:竹笋(干)约25g】
【估价中……】
【检测到本地商品:地丁蒲公英(干)约10g】
【估价中……】
……
她漫不经心地欣赏沱江波光粼粼的江面、两岸如画的风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落下。
客船迎来送往,有条不紊地穿梭在碧波之间。
一批又一批的旅人或惆怅、或期待地离开,一批又一批的新客风尘仆仆地到访……
酉时刚到,日坠西头。
江面的商船逐渐减缓了行进的速度,有的继续往前,有的开始挑着码头停泊靠岸。
揽绳抛在水面打出的闷响,与伙计们粗犷的喝声交织在一起,宣告着一天行程的结束。
江宛直起身子,拧开随身的水囊灌了一口,随即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她猛猛地深吸了口气,开始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出山货咯!今年新出的山货!菌子、笋干还有粉糯糯的山药,数量不多了,物美价廉,量大从优!”
清亮又透着活力的女声在暮色码头边格外嘹亮。
随着厚重的船板搭下,陆陆续续有跑船的伙计抻着懒腰、捶着酸痛的腰腿下船歇脚。
猛然听见岸边传来的吆喝声,原本满脸倦容的船员们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纷纷循声望去。
要知道,在这漂泊无定的江面上,船员伙食都是有定数的,也没有想靠岸打食就能靠岸打食的自由。
通常全凭船上伙夫统一订购采买。
遇见像“吕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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