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茧闹事,镇衙出面 另一个
另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小丫头捂着嘴, 尖声尖气地补上一刀,“她果然还不知道呢。我奶说得没错,江宛就是个冤大头, 被人耍了还蒙在鼓里呢!”
这是刘婶儿家的孙女儿二喜,年纪虽小,嘴皮子翻得利索。被刘婶子养得好的没学着, 那股子尖酸刻薄倒是一分不落地全盘接受了。
江宛的脸色一沉,伸手在那小丫头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没大没小的, 把话说清楚, 谁耍我了!”
黑瘦小子抢着答:“还能有谁?白云村那个吴巧呗!她手上的桑蚕今儿就要下架子了, 说要给你送来。结果白云村的人把她堵在村口,说什么都不让送。”
二喜接过话,“两拨人吵得可凶了,就差没动手了!衙役都惊动了, 这会儿镇上但凡闲着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就你还坐在这儿发呆!”
江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分明连定金都早早支过去了, 就是知道吴巧手头紧, 急着用钱。
怎么临到跟前,忽然就闹出这种幺蛾子来?
吴巧那批桑蚕她亲眼瞧过, 养得精细水灵,结出来的茧子又白又大, 握在手里还沉手!
今天本该是送货上门的大日子,眼看日头都爬到头顶了,约好的蚕茧却迟迟不见踪影。
吴巧那个人她是知道的。
一根肠子通到底, 答应过的事从来说一不二,绝不会无缘无故放人鸽子。
江宛还没来得及细想,街对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绣娘拎着个竹篮子,迈着大步,一张脸绷得铁青。
她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头上挽着根木簪,袖口高高挽起,显然一副要干活的打扮。
“江宛!”
李绣娘急吼吼地冲了过来,一进铺子就把竹篮子往柜台上一搁,发出“哐啷”几声脆响。
江宛探头一看,里头竟是三把磨得锃亮的大剪刀,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是做什么?!”
一群小娃子找不着江小花,又被李绣娘这凶神恶煞的臭脸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纷纷捂着嘴巴,躲墙角怯生生地拿眼睛偷瞄。
“你看看、你看看!”李绣娘指着篮子里的剪刀,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缫车都架好了,茧缸也洗刷干净了,连柴火都堆了一整个院子,就等着吴巧那批茧子一到就开工!结果呢?
现在可好,白云村的人说不给就不给,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狠狠拂了把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大剪刀就往江宛手里塞,“拿着!我李绣娘在镇上接了十几年的绣活,还没叫人这么欺负过!他们不是要堵人吗?我这就过去,我倒要看看,白云村哪个有胆子的敢拦我!”
话音未落。
篮子里剩下的两把剪刀已经被她握在了手里。
一手一把,李绣娘举着剪刀,作势就要朝白云村冲去。
江宛见她这副要拼命的架势,只觉手中剪刀烫手,赶紧丢开,从柜台旁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一把按住了李绣娘的手腕。
“你别急!”她稳住声线,挥手撵走了这群看热闹的小娃后,又转身端来一杯温水,劝她下火。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云村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拦吴巧的货,我们先捋捋,镇衙的还在那边呢,你拿两把剪刀算什么意思?”
听着“镇衙”两个字,李绣娘稍微冷静了些。
她抬起头,看着江宛,眼眶倏的一红,憋屈到了极致,“我寻思就是陈记闹的!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对对对!”江宛连声应和。
眼下也不敢撺掇李绣娘去闹事,这人一旦上头,失了理智,那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
她看了看铺子外空旷的街道,又看了看李绣娘手上那两把锋利的剪刀,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先等等。”
江宛把柜台上散落的几枚铜板拢了拢,利落地锁进钱匣子里,扭头冲院子大喊了一声,“娘!你看着点前铺,我出去一趟!”
得到余氏的回应,江宛这才转过身,目光灼灼,“我们一块去白云村,先不拿剪刀,我们讲道理。道理讲不通了……”
江宛顿了一下,认真思忖片刻,弯腰从门后摸出两根用来抵门的硬木棍,掂了掂,匀出一根递给李绣娘。
她眸色阴沉,“道理讲不通了,我们再说不迟。”
周祥贵出去拉熏腊味的柏枝,小禾和余氏得留在家里盯着熏肉架,还得守着杂货铺子,抽不开身。
眼下能出门,也就江宛和李绣娘。
两人脚下生风,不到两刻钟就赶到了何家院子。
远远的,江宛就瞧见何家院门外乌泱泱围了一大片人。
镇上赶来看热闹的懒汉闲汉、碎嘴婆子,翘着头地往里张望。更多的是白云村本村的村民,他们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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