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而且我都刷过牙了。”
“那我还能做什么?”
夏裕枝听到他唇间溢出了微微的叹息,但对方凝视自己的眼神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只是关切和担忧而已。
也不晓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宋怜斯提过的住院经历。
视线在男人宽敞的肩膀胸膛间徘徊片刻,某个想法于脑中成型,可他实在开不了口,就垂下眼道:
“要不你找点无聊故事念吧,我说不定能无聊得入睡。”
宋聿雪轻应了声,打开手机搜索起了哄睡故事,随后看向夏裕枝:“《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夏裕枝听得一笑,点点头:“也行,催眠故事。”
宋聿雪于是清清嗓,给他念起了童话故事。
“……王后生下了一个漂亮女儿,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
夏裕枝眯着眼睛,漫然地望着身边人影。
暗淡朦胧的灯光中,男人微低着头的侧影像一幅静谧的剪影画。
他望着这幅剪影,缓缓阖起了眼。
未知何时,耳旁低沉的声音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宋聿雪一直关注着他的呼吸,当念到王子将沉睡的白雪公主吻醒时,他不由垂眸看向身侧,发现夏裕枝面容安宁,已经沉入了睡梦中。
他眼中沁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禁徐徐俯身,想要亲吻他白得透明的脸颊肌肤,却又蓦然顿住,担心会惊醒了他。
眸光柔和地凝视了那宁谧的睡脸片刻,他小指挑起青年的一缕发丝,屏着呼吸在那柔软的发丝尾端落下一吻。
·
夏裕枝做了个梦,梦里他穿着奢华繁复的宫廷裙,面前是一面雕刻漂亮的铜镜,镜面幽深泛紫,一看就是面不同寻常的魔镜。
于是他问:“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魔镜上浮现一个穿着魔法袍的女巫,女巫戴着一副茶色墨镜,穿着乌黑魔法袍,原来是女巫珍妮弗。
女巫珍妮弗高深莫测地回道:“当然是你了,亲爱的小枝宝贝!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梦中的他听见这个回答,有点害臊,有点满足,却又对此答案不出意料。
随后他又问:“那么,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除了我妈妈。”
披着黑色魔法袍的女巫“桀桀”地怪笑了几声,随后在镜中呈现出一个画面。
——普普通通的早晨,他坐在餐桌旁吃饭,未曾注意到,对坐的宋怜斯正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悄悄偷看自己。
淡白晨光里,那双半掩在陶瓷杯后的灰眸澄清明亮,渴望中又闪着点羞赧的光芒。
浅抱
那无厘头的梦,夏裕枝一觉睡醒后就忘了个精光,心里充斥的全是对即将奔赴clc战场参加试镜的紧张恐惧。
直到吃早餐时,看见宋怜斯端着盘子入座,他脑中忽然就冒出了梦中的画面。
尤其在宋怜斯端起咖啡杯、并撩起单薄的眼皮望向自己时,现实与梦境的画面瞬间重叠,他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宋聿雪一口未喝,放下了杯子。
夏裕枝抿着嘴笑了几声,想要把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说给他听,可一想到梦里自己所提的两个问题,实在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便又佯若无事地摇了摇头。
原以为此事也就是一笑而过的结果,谁知在前往试镜的路上,夏裕枝为了缓解紧张主动思索起其他事情,不知为何,梦中宋怜斯偷看他的那个眼神忽又撞进了他的脑海,这一次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那淡白晨光里明灰色的眼眸,渴盼中又藏着些微羞涩的神采,无端惹得他心头突跳起来。
他头一回这样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动。
心动中或许又参杂着一些面对试镜的紧张,简直像咖啡因中毒般,悸动得难以压制。
他不禁转头看向身边人,想要表达些什么,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从对方悬直的鼻梁滑落,聚焦在了男人静默的双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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