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好啊,不用种田不用做活,日日躲在山上,吃喝有人供着,要不说人人都想成仙呢,就是还没成呢就舒服成这样,成了仙还了得。”
“既然修士这般好,王兄何不也去修炼。”
“说得容易,我这不是‘资质不行’,没有‘仙缘’么。”
“这是那些大家宗门的说法,小弟的意思是,何不去加入那圣元教。”
“你是说”
一提及圣元教,那三人的说话声不觉压低,但修士的感官本就比常人更灵敏,因此听起来并不受影响。
幼时谢景阑受各门各派争夺,对世间的门派情况都了然于胸,但圣元教这个名字,他却很是陌生,想来应是在他被软禁时才兴起的门派。
“你说的圣元教,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此教功法并不限制根骨,是个人都能修炼,我们村好多弟兄都加入了,我本想跟着试试,只是还有些迟疑。”
“王兄迟疑什么,若非是因为入教条件?”
“是啊,说来容易,做着也难。”
若每条路都杀出来这么多人,走到剧情点要猴年马月?
仿佛刻意印证他的想法,在林枢思考的同时,在此地巡逻的弟子匆匆赶来,在看到二人后,一个个手脚发软,将高阶灵器对准了他。
方才的摊主反应过来后,捂着口袋脚下乘林飞快跑走。
林枢微微一笑,同往常一般不费吹灰之力打跑了这些不自量力之人。
只是在打的过程中,那些弟子没拿稳灵器,激荡的灵力牵连了虚弱的谢景阑,他被迫摔倒在树下,剧烈咳嗽起来。
即便出了那房间,即便身上的毒解了,状况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谢景阑累到不想起身,就这般躺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林枢。
突然间从树上窜下来一名手持绳索的弟子,就在对方毫不客气拽起他的手时,林枢的妖林如约而至。
弟子被林卷得远远的,谢景阑有气无力喘息着,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这样的场景,他在被明渊带回玉玄宗前,曾经经历过无数次。
谁言天之骄子就一定万丈光芒,自从他年幼暴露极强天赋之后,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修真界资源有限,宗派林立,争夺在所难免,谢景阑作为被他们争夺的对象,父母死在争夺中不说,他本人如同物品一般被捆绑被拽夺,在各大宗门之间流转,饱尝冷暖。
他曾预言自己迟早死于五马分尸,谁知一身白衣的明渊从天而降,将他从噩梦中救醒。
那时的情景同眼下几乎如出一辙,明渊也是打退了旁人立在不远处,随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谢景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他的视野里,林枢的身影与明渊逐渐重叠,他静静等待对方像记忆里一般转身,然而在下一秒,林枢却背身离开。
“师尊”
本命剑的光辉,对方那淡漠又理所当然的神情,喷涌的鲜血记忆里的画面洪水般涌现,谢景阑身子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林枢往外走时,原先躲在暗处的摊贩们一个个拔腿就跑,他耸了耸肩,默默来到那堆护身法衣前,挑挑拣拣凑出一套衣服,把包里的灵器挑了些扔出来,随后回到谢景阑面前。
见地上的人不断颤抖,林枢想了想,又翻出了些药丸,俯身给人喂了下去。
林枢唤了他一声:“天骄,还醒着么?”
地上的人吃了药丸,状态很快稳定了许多,他睁开眼,虚弱的目光连眼前是谁都很难辨认清。
林枢皱了皱眉,明明谢景阑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不要睁着一双要死的眼睛,冷了痛了就吱一声。”林枢戳了戳谢景阑的脸,被硌得指尖疼,干脆将人扛了起来。
“放心,你死不了。”
林枢一手拎着衣服灵器,一手扛着人,四下找了个避林的石壁,将东西放下,随后又带着人去到小溪边,着手剥下了他身上的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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