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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小小的学徒考核,林故渊原不曾在意,但余旧郑重其事的,他不由得稍稍正视。

接收了余旧的祝福,林故渊捏捏对方软乎的脸蛋子:“房子我托赵叔打听了,他说本周内给我答复,过几天带你去看房。晚安。”

“晚安。”余旧噘嘴啵啵林故渊,“加油加油加油!”

林故渊的笑声逸散,余旧轻手轻脚地掩了院门。

余大伟的鼾声穿透门窗,余旧不得不赞叹,他的心理素质强大,杀了人还能睡得那么香。

隔天张大花果然去了镇上,她怕余旧碍事,清早一个人悄摸溜了。

余爷爷念叨着地里的麦子,叫余大伟待会儿吃了饭下地挖排水渠。

“我今天没空。”余大伟喝着碗里的苞米碴,眼皮半垂,余旧耳朵一竖,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他好歹混了四年的娱乐圈,余大伟的迹象分明是心神不宁。

“你干啥没空?”在余爷爷的观念里,庄稼是最重要的,不种庄稼,来年吃什么喝什么?

“我赶县城大集问问苞米行情。”余大伟现编了个由头,“镇里面压价,他们说县城的收购价高。”

七里屯的粮食以小麦、玉米为主,上半年小麦,下半年玉米。

自包产到户实施,粮食产量年年上涨,以前集体干活,村里人整天磨洋工,效率低下,待地成了自己的,那干活积极性跟鞭子抽的牲口似的。

粮食产量上涨了,除去自家口粮,富余的部分自然得卖了换钱。

往年的粮食余大伟都是卖到镇里,今年怎么朝县城奔了?

“县城一斤卖多少?”提到粮食价格,余爷爷精神抖擞,“你问仔细了,是他们到家收购还是我们送过去,我们送的话你提前把牛车借上。”

余大伟敷衍地应付了两声,喝干净碗里的苞米碴,碗一丢下了桌。

余旧边啃馒头,边留意余大伟的举动,见他进卧房待了大约五分钟,出门时穿着同样的衣服,后腰的棉袄有一处微小的凸起。

是弯刀的形状。

余旧按捺着性子,啃完手里的馒头。余大伟的步伐匆忙,一转眼的功夫,人到了数百米开外。

假装闲逛,余旧远远跟在余大伟的后头,看他上了通往三梁镇的主路。

余大伟跟孙虎约的是下午,但他实在坐不住了,想到准备做的事,余大伟既忐忑又激动。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冰冷,一半沸腾,后腰别着弯刀的位置像贴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炙涨。

半小时的路程缩短为二十分钟,非赶集日的三梁镇稍显冷清,农户挑着自家种的菜走街串巷,卖早点的摊位蒸笼里冒着滚滚白烟。

余大伟停下了脚步,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他来早了。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他要咋打发?

余旧借早点摊遮挡着身体,大帽子盖过眉眼,下巴戳进领口,只露出直挺的鼻梁与漂亮的唇形。

早点摊卖的馅饼,香味源源不断地往余旧鼻子里钻。

余大伟动了,余旧认得,前面是搭乘客车的地方,终点是三梁镇所属的鹤溪县。

赶县城大集的人均在此候车,他们或背着背篓,或提着篮子,或空手站着。

完了!余旧心叫糟糕,他没钱坐车!

客车按着喇叭驶入站点,余大伟跟着赶集的人流上了车,余旧徒劳地抓着空荷包,怎么办怎么办?

“那边站着的小伙子,你走不走?”售票员探着身子招呼余旧,“马上发车了。”

余旧不敢赌,客车拢共三米多长,车头一眼看到车尾,他上了车一准暴露。

见他转身,售票员让司机关了车门,客车掉头驶向县城。

余旧无可奈何地望着客车远去,在眼中化为一个小方块,他沮丧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林故渊考核结束,便瞧见修理铺外面蹲了个姓余名旧的蘑菇,他清清嗓子,唤了声余旧的名字。

蘑菇瞬间抬头:“林故渊!”

余旧抓着林故渊的手站起身,语气失落:“我把余大伟跟丢了。”

“怎么回事?”林故渊揽着余旧走到偏僻的角落,听他讲上午的经过。

听完林故渊的第一反应是,幸好余旧没钱坐车。

“我觉得余大伟的同伙不会在县城。”林故渊安抚蔫哒哒的余旧,“熟悉的地方才能给人安全感,如果我是余大伟,我首选三梁镇。”

“真的?”余旧语调上扬,“你不是为了安慰我胡诌的吧?”

“不是。”林故渊勾了勾余旧的下巴,“不感兴趣我的考核内容吗?”

余旧抛开余大伟:“你考了些什么?”

以林故渊的学历,笔试简单到令人发指,试卷的难度相当于小学三年级的语文随堂测验,林故渊答题时几乎落不下笔。

在余旧的追问下,林故渊列举了两道题,“鹅鹅鹅,()”、“床前(),()地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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