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你屁事。你怎么在这?”
“复习。”周淮钦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摞原文书。
“金融系的课业也不轻。”
桑寻瞥了一眼那些全是英文的教材,感觉受到了智商上的羞辱。
他冷哼一声,重新低下头,打算继续跟那些鬼画符死磕。
“这一章是重点,期末必考。”
周淮钦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的。
“如果弄不懂这几个曲线的移动逻辑,大题至少丢20分。”
桑寻握笔的手一僵。
20分。
真要完蛋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虽然很想有骨气地吼一句“老子不稀罕”,但现实的贫穷让他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
桑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是在求人。
“……你会?”
周淮钦微微挑眉,身子往后一靠,姿态闲适:“我是金融系的。”
言下之意:这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桑寻磨了磨牙。
这该死的优越感。
“教我。”桑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周淮钦看着他那副别别扭扭、耳根却微微泛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给我加10分?”
桑寻瞬间炸毛:“爱教不教!不教拉倒!”
说着就要收拾书包走人。
“好了,那就五分,不能再打折扣了。”
桑寻动作一顿,把刚塞进书包一半的书又抽了出来,狠狠拍在桌上。
“操。”
桑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这学期的《宏观经济学》笔记包了,期末重点归你?那时候你可没提什么附加条件。”
“那时候……”
周淮钦轻叹了一口气,指尖在书页边缘摩挲着,声音低落。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信誉积分会直接跌停板,变成负一百分啊。”
桑寻:“……”
“今时不同往日。”
周淮钦抬起头,雾蒙蒙的双眼此刻写满了“生活所迫”的无奈。
“那时候我是前途光明的追求者,现在我是负债累累的待观察人员。生存环境如此恶劣,我总得想办法自救吧?”
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桑寻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
看着桑寻拧着眉气鼓鼓的样子,周淮钦很有眼力见地见好就收。
“那……不加五分了。”
“加一分行不行?就一分。桑寻同学,这笔买卖真的很划算。”
他眨了眨眼,自下而上地望着桑寻。
眼底像是盛了一汪湿漉漉的水汽,眼尾微微下垂,可怜得要命。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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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好好感受
“求你了。”
周淮钦就这么直勾勾凝着他。
那种眼神太过直白,烫得人头脑发昏。
桑寻下意识地别开眼,不敢再看,喉结干涩地上下滚了滚。
操。
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能把这种不要脸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又楚楚可怜?
桑寻握着笔的手指紧了又松。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
这混蛋惯会演戏,装可怜博取同情。
绝不能被这副皮囊给迷惑了,必须坚守阵地,守住底线,决不能轻易松口。
就算不给他加分,他还能撂挑子不成?
“行。”
桑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别过头不去看那双勾人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
“就一分。再讨价还价,一分都没有了。”
周淮钦眼底的笑意瞬间荡开:“好。”
他动作利落地拉过旁边的椅子。
伴随着椅腿摩擦地面的轻响,周淮钦直接坐到了桑寻身侧。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桑寻甚至能感觉到从周淮钦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还有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冷松香气。
莫名有些醉人。
桑寻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眉头皱起:“坐对面去。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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