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衣裳的腰身好像紧了。
当时她在铜镜前,他正歪在榻上看她,随口说了句紧了,就做新衣衫,他以为那只是女子在夫君面前寻常的牢骚,没往心里去。
将贞儿放在床榻上,朱见深心急如焚扯开贞儿衣襟,指尖倏然碰到一层硬邦邦的布料,缠得很紧,勒得很深,把她整个胸腹都箍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枷锁里。
朱见深脸色沉了下来,焦急继续解下去,勒腰布料一层层松开。
贞儿肌肤上都是布料勒出来的深深红痕,那道勒痕从一直延伸到腰际,贞儿的肌肤被箍得发紫。
他的呼吸一窒,又心疼又生气,更多的是自责,她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他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
当最后一层布料被揭开时,她整个身体终于毫无束缚展现在他眼前。
被强行压制住的丰腴,在松开束缚的瞬间,缓缓舒展开来,完整而柔软的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非是因为欲念,满心只剩下心疼。
“陛下,前几日有命妇来朝见,有几个碎嘴的命妇暗地里乱嚼舌根,说皇后韶华不再,穿着轻薄夏衫显胖,全无皇后雍容芳仪,不知怎么就传到娘娘耳朵里”
“娘娘让奴婢准备布料,奴婢不知道娘娘在节食束腰,陛下息怒。”荀葇跪在地上求饶告罪。
朱见深一言不发听完,沉声呵斥:“滚。”
殿中只剩二人,他跪在榻边,握紧贞儿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把贞儿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可她的手还没暖过来,他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统御四海,一句话能调千军万马,一道旨能定生死荣辱,令天下臣民俯首,那又如何?却留不住她。
这个无助而绝望的现实,时时刻刻割裂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忽然恨透所有人,恨那些给她做窄衣裳的奴婢,更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对劲!
他甚至连她也恨了一瞬,恨她不肯好好爱惜自己,恨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恨她不知道,她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传朕旨意。”
陈准赶忙趋前听旨,皇帝今日接连下了五道旨,全都是与皇后有关的旨意。
第一道圣旨极为血腥,那几个乱嚼舌根的命妇处死,并拔舌,第二道是要求太医每日必须为皇后请脉三次,少一次杖杀。
第三道圣旨,则是从今日起,御膳房每餐送到皇后面前的膳食必须更精细,每日皇帝都会与皇后共膳,包括阁臣在内,敢惊扰者,斩。
第四道圣旨,则是命令尚服局不准做修身的裙裾衣衫款式,第五道圣旨,立即将西苑南苑宫女与女官逐出,只留太监与嬷嬷伺候。
陈准一一记下,不敢出声。
从晌午到掌灯,朱见深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贞儿,他始终纂着贞儿的手掌不敢松手。
他怕一松手,贞儿就会立即消失不见,这世上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随着时间推移,心底恐慌愈演愈烈,朱见深急得忍泪。
“贞儿,你醒醒,我不炼丹了,不吃那些丹药,我把李孜省他们赶走,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醒一醒”
朱见深伏在贞儿手边,把额头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无助哭泣。
奴婢们匍匐在地,良久之后,皇帝陛下终于起身,却没人敢看皇帝通红的眼睛。
他跪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身型摇晃。
“从今日起,皇后每顿饭吃了多少,喝了多少,一五一十全记下来,谁敢替她束腰,朕砍谁的手!”
万贞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上一阵清凉,赫然发现衣服全被解开了,裹胸散落在榻边。
而皇帝正趴在她身上,脸埋心口,呼吸又热又乱。
她的大脑空白一瞬,本能地想抬手遮住自己,手却被他的肩膀压住,抽不出来,只能涨红脸挤出一句:“濬郎…青天白日岂可…”
朱见深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不理会她的挣扎,伸手捏了捏她腰间那圈肉,俯身用嘴唇贴着她身上最深的勒痕狂吻。
“贞儿,只要是你,即便你胖成一座山,我都喜欢,你不需要这样,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别再勒了。”
万贞儿被他吻的浑身一颤,羞得偏过头去,把耳根烧得通红。
“还炼丹吗?你若是继续练…”
“不敢了!我这就封了大光明殿!”朱见深信誓旦旦承诺,早已吓破胆。
此时荀葇托着一方朱漆长盘,上面覆着一层素绡,掀开绡纱,万贞儿眼前忽然一亮,竟是用南海合浦珍珠串成的寝衣。
“娘娘,陛下又让尚服局送来合浦米珠寝衣一件,说近来暑气重,珠衣凉润,娘娘穿着舒坦。”
万贞儿瞬时涨红脸,伸手摸了摸珠衣,触手生凉,才不到两日,珠衣又换了一身,奴婢们定会在偷偷笑话他。
珠衣虽好,却只能在寝殿里穿,珠衣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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