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敢露出分毫。
林歩浮像是一位长辈看见小辈强撑时的随口叮嘱,恰恰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荒芜的角落。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是谁来着?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时不用想天下,不用防人心,累了困了,自有人会温声让他去歇着。
“多谢仙君关怀。”萧沅哲压下喉头的微哽,“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便是。”
他目送林歩浮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缓缓坐回椅中。
也许……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
……
林歩浮回到暂住的宫殿,推开门,一眼就瞧见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布团的人。
正是那位紫袍国师,玄明子。
他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和愤怒,正在地上徒劳地扭动。
万钧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喝茶,仿佛地上那团东西只是个不太美观的摆设。
林歩浮:“!”
林歩浮被这简单粗暴的场面惊得顿了顿,才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直接把人绑来了?找到什么确凿证据了?”
万钧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没有。”
“那你这是……” 林歩浮指着地上“呜呜”挣扎的国师。
万钧抬眼看他,理直气壮:“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何必费劲一点一点去查?直接用搜魂术,他脑子里藏了什么,做过什么,自然无处遁形。”
林歩浮:“……你想让他变成傻子吗?”
大人!快杀了他们!
“搜魂术术法霸道,搜完之后,他神魂受损,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我们尚无确证他一定是元凶,岂能滥用此术?”
“效率高。” 万钧吐出两个字,眼神里是近乎冷酷的权衡,“满城人命,与一个可疑之人的神魂,孰轻孰重?若他无辜,事后补偿便是。若他有罪,便是罪有应得。”
林歩浮居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地上,玄明子听到“搜魂术”三个字时,挣扎得更厉害了。
魔鬼!这两个人都是魔鬼!
林歩浮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有话要说。”
万钧手一弹,解开他嘴上的限制。
玄明子嘴上的禁制一松,立刻嘶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根本不是仙人!陛下……陛下被你们骗了!”
万钧根本不理会他的指控,只冷冷问:“这次的疫病,和你有没有关系?”
玄明子眼神慌乱地闪躲,强撑着道:“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做这种恶事?我根本没理由……”
万钧转头看向林歩浮,“他不肯说实话。浪费时间,还是搜魂吧。”
林歩浮看着玄明子瞬间惨白的脸和额角渗出的冷汗,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林歩浮的点头让玄明子如同被冰水浇透,魂飞魄散。
他本来以为这个人是个心软的,而且可以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很听这个人的话。
他想着自己咬死不松口,再求饶一番,这个人就会心软,让那个男人放了他。
可没想到这个人也是个狠心的人!
万钧得到默许,不再废话,抬手便朝玄明子头顶虚按过去。
一股冰冷、霸道、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无形力量已然笼罩下来。
“不——!我说!我说真话!” 玄明子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心理防线在搜魂术实实在在的威胁下彻底崩溃。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下死手,如果再不说,运气好能变成傻子,运气不好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是我……是我养的‘秽源’失控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控制它,用它修炼,没想到它会泄露出去……饶命!仙君饶命啊!”
万钧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并未散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玄明子,声音比刚才更冷:“秽源?是什么东西?你从哪得来的?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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