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欺负过他爹。
欺负人卫伉不会,可吓唬吓唬他们,卫伉还是会的。
但,他爹一定会不高兴,卫伉不愿意惹他不高兴。
想想他爹又是万户侯又是大将军,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都少有不好的,卫伉的心情勉强恢复了些。
卫伉决定这一路要慢慢走,因为在多年前,他爹已经渡过了这一路的荆棘,他该开心些,才不负当年他的孤注一掷。
回长安这一路,在卫伉的安排下,他们走得慢慢悠悠,卫伉严格遵守不露宿野外和不在夜间赶路的规矩,有时候中午就在一个城中歇下,逛一逛街第二天再赶路,看看风土人情。
护卫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卫伉,没有催他赶路这一条,因而就算卫伉把半个月的路程走成了一个月,也不会一个人催促他。
霍光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平阳,这般慢慢走,还能长长见识,倒很合他的心意。
一路行来,到长安时,卫伉和霍光之间已经少了许多生疏,霍光也在与卫伉的交流中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霍光到长安会被安排到长平侯府,是因为没有冠军侯府,而不是霍去病暂且不在长安,让霍光住进长平侯府是为了托人照顾他。
长安没有冠军侯府的原因让霍光大受震动,以冠军侯的军功和皇帝对他的看重,他想要什么样的府邸都能有,可他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一路上,每每听卫伉说起霍去病,霍光都转着一个念头,不知兄长何时回京?
二月底,卫伉和霍光到达长安。
长平侯府威严壮丽,更胜过平阳县的平阳侯府,霍光跟在卫伉身边,从侧门进入,家令早已经等候在门外。
“拜见二郎君,拜见霍郎君。”家令迎上前行礼,“霍郎君的院子已经收拾了,离大郎君和二郎君都很近,服侍的人也都在候着,请霍郎君去瞧瞧,若有瞧着不好的地方,只管吩咐小人。”
霍光已经知道兄长在长平侯府跟卫家的孩子一起论资排辈,听罢家令的话,他笑着点头:“有劳家令。”
“我不知东西东北,就不给你指路了。”卫伉笑道,“不过对这边的院子我都很熟悉,等见过大母,我领着你逛逛。”
霍光已经见识过卫伉的路痴了,闻言忍着笑道:“好,我先去梳洗,才好拜见老夫人。”
卫伉抬起袖子闻了闻:“我也得去洗漱一番,今天风大,吹了一身土。”
家令忙笑道:“热水已经备好了,我这就叫人送过去。”
先到霍光的院子,家令在卫伉的示意下领着他进去,卫伉则自己回去洗澡换了衣裳。
出来时屋内已经备好了各色点心蜜浆,家令正等候在侧,不等卫伉问就道:“二郎君放心,霍郎君屋内也备下了。”
卫伉嗯了一声,懒洋洋地躺到沙发上,口中嘟囔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真……也不对,我这就是金窝银窝。”
“还是回家好啊。”卫伉满足地感叹一声。
家令笑道:“二郎君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不只老夫人和四郎君念叨,平阳侯也来了几次,他说宫里陛下、皇后、太子都惦记着二郎君。”
卫伉伸了个懒腰:“见过祖母,我就进宫请见。”
……
人在幸福的时候会特别宽容,卫祖母便是如此。
霍仲孺未曾养过霍去病一时半刻,身为疼外孙的祖母,她本该对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感到气愤。
但霍去病在卫家长得芝兰玉树、卓尔不群、出类拔萃,卫祖母反而要庆幸,好在外孙没有养在霍仲孺身边,毕竟她的另一个外孙,由父母亲自抚养的公孙敬声着实太不成器了。
因为以上想法,卫祖母面对霍光时并没有厌屋及乌,她和蔼可亲地同他说了话,叫他只管安心住下,不要拘束。
听见卫伉要带霍光进宫,卫祖母便叫他们先去,日后自有说话的时候,别耽搁面圣。
霍光已经和卫伉学过面圣的规矩,只是仍旧忍不住有些紧张,反复在心里默诵。
宣室殿前,霍光深吸一口气,跟随在被内侍请进殿的卫伉身后跨过门槛。
“拜见陛下。”
卫伉和霍光一起行了礼,刘彻叫他们免礼坐下。
细细端详霍光片刻,刘彻笑道:“不错,瞧着有两分像去病,读过什么书?可曾习武,使什么兵刃?”
霍光起身一一答了,礼数周全,恭敬有加,又得了刘彻一句评价:“这样瞧着更像去病的亲兄弟了。”
卫伉笑道:“陛下,不是像,霍光原本就是阿兄的亲兄弟。”
刘彻瞧着他,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打趣道:“哦,去病的亲兄弟来了长安,你这个表弟就要往后靠了,日后去病可不会惯着你了。”
卫伉在心里冲皇帝陛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还是无可挑剔的笑:“陛下,应该是我又多了一位兄长才对,这样就又多一个人惯着我啦!”
刘彻听了这话,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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