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德皇帝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esp;&esp;他可确定无疑,那确实是神天玺!
&esp;&esp;可天德却难以置信!
&esp;&esp;神天玺是官脉真正的源头,是九霄神帝用以统御天下万民意志的至高权柄。
&esp;&esp;玄帝竟将此物给了姬紫阳?他竟将官脉中枢拱手相让?这岂非是自绝神族根基?他疯了不成?!
&esp;&esp;城内城墙上,那些正在狼狈镇压体内器毒、勉强稳住元神的文臣武将,也都神色震骇。
&esp;&esp;几位阁老大臣稍作喘息后就抬起头,神色怔怔的望着城外那道身影,眼中都满是惊疑。
&esp;&esp;九霄神帝将神天玺赐给姬紫阳,莫非是认为姬紫阳比天德更堪为天下之主?
&esp;&esp;可这怎么可能?
&esp;&esp;九霄神帝难道不知姬紫阳与沈天这对翁婿一旦羽翼丰满,根基牢固,先天神族未来是什么下场?
&esp;&esp;然而神天玺的气息确确实实笼罩在天京上空,那统御万民意志的煌煌威压、那勾连天地众生的苍茫气韵,都与天德见过的神天玺别无二致,绝无半分虚假。
&esp;&esp;天德皇帝的呼吸微微发沉,将自身意志尽数灌入皇极印中。印面上的八个古篆大字再次散出无量的金色光丝,试图将那些正在溃散的伪官脉脉络重新凝聚。
&esp;&esp;九条由皇极印催动的金龙也同时昂首,龙躯猛然绷紧,朝神天玺的龙群反扑而去。
&esp;&esp;两人操控的先天众炁在天京城上空再次猛烈碰撞,撕扯,反复的碎裂、重组、再冲撞!
&esp;&esp;可天德皇帝的伪官脉终究先天不足,未能完善,皇极印也根基虚浮。
&esp;&esp;那九条金龙每冲击一轮,龙鳞便剥落一层;每撕咬一口,龙躯便黯淡一分。
&esp;&esp;天德皇帝催动皇极印勉力修补,但新的裂口无穷无尽,他只能以自身封镇之力镇压,敕封,勉力抗击,制衡!
&esp;&esp;此时几位禁军大将已扛过器毒丹毒的冲击,缓过了一口气。
&esp;&esp;左金吾卫大将军秦彝单膝跪地,手中长刀拄着城砖。
&esp;&esp;他浑身青筋暴起,猛地嘶声厉喝:“都给我起来!重整阵列!盾兵上前!弓弩手补位!”
&esp;&esp;右武卫大将军韩擎从城垛旁挣扎站起,他左边肩甲上还沾着方才七窍淌出的黑血,却浑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朝城墙上的士卒大吼:“都站起来!结阵,结阵!敌军都已到眼皮底下,没看到吗?”
&esp;&esp;城墙上的将士们听到将令,勉力从地上爬起。
&esp;&esp;有的还在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有的双手还在发抖,却仍勉力拾起掉落的刀枪弓弩,激发身上的符宝与浑身气血,重新结阵。
&esp;&esp;可就在这片刻的迟缓之间,城外那二百余万大军已全线推进到了城墙二百丈之内。
&esp;&esp;号角声连绵不绝,战鼓密集如雷。
&esp;&esp;最前排的盾兵已将巨盾架在身前,后排的长戟手弓着腰紧随其后,弓弩手在奔跑中张弦搭箭。
&esp;&esp;那二百一十万人的甲叶碰撞声与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而持续的雷震声,震得整段城墙都为之微微颤抖。
&esp;&esp;此时更有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半空中——一者悬于城东四里外,月白长袍在晨风中飘拂,脚踏混沌青莲;一者立于城西五里处,青灰长衫,面前悬着一面紫金罗盘,周身三百六十五枚星纹次第亮起。
&esp;&esp;正是圣玄机与御允和!
&esp;&esp;二人同时抬手。
&esp;&esp;圣玄机右手轻托,天地舆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esp;&esp;那面古舆盘洒落无量清辉,如一层薄薄的光幕覆在皇极镇世大阵的淡金光幕之上,将每一层禁制的结构脉络都映照得纤毫毕现。他身侧那柄神湮梭微微一震,一道灰白雷光无声劈出,精准地切入阵图第三重与第四重之间的缝隙。
&esp;&esp;御允和则左手虚按,紫金罗盘上三百六十五枚星纹同时亮起。他的紫微斗术全力运转,无数道细密的紫金光丝从罗盘中涌出,顺着天地舆照出的脉络,如流水般渗入皇极镇世大阵的阵纹裂隙之中。那光丝一层层地楔入、撑开、剥离,使阵纹之间的粘合从细微的松动变为清晰的分离。
&esp;&esp;两股力量一者照见虚实,一者剖析结构,配合得天衣无缝。
&esp;&esp;皇极镇世大阵外层的光幕开始从边缘向内层层龟裂,第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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