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担心闺女初来乍到不适应, 也或许是太喜欢闺女,当天夜里苏云秀是到闺女房里睡的,陪着她说了很久的话。
昏暗的油灯底下,苏云秀伸手抱着香香软软的闺女, 关心着闺女过去十六年以来的生活。
也就知道了闺女有个非常爱她的养母柳夫人, 将闺女养得很精细, 吃穿样样都是最好的。
是在两年前柳夫人因病逝世, 县令不久后将妾室扶了正,闺女的日子才有些难过起来。
苏云秀心底感激那位原本的县令夫人, 心底也很遗憾,遗憾没有将闺女一点点地养大,所以总想着以后要多弥补一些。
苏云秀久久未眠, 心情复杂。
而同样未眠的还有住在程三郎房里的程宿。
程宿身上倒是没什么其他伤, 只是后脑勺被磕碰到了有个鼓包。
程宿下午干活儿时还不觉得怎样, 此刻躺在床上才觉出疼来,但也没有条件去城里看大夫,想着过些日子或许就好了。
他一个流犯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过,程宿倒不是为这个睡不着, 而是在想他娘子。
本来打算夜里去多跟娘子说说话的,让娘子安心,他只是暂时忘记了她,不是想不起来的。
没想到岳母待着就不走了。
程宿叹了口气,还是要让程家人认可他以后才能真正做程惜的夫君。
那他首先就不能做个吃白饭的软饭男。
黑暗里, 程宿默默盘算起了赚钱养娘子的路子。
第二天一早, 程宿便向程二郎打探起杏花村附近山上的情况,得知杏花村山上也是住的有一个猎户的。
除了猎户以外,杏花村的汉子偶尔也会上山打打野味, 但也不往深山去,只打些野鸡野兔子就很足够了。
毕竟,山里可是真的有猛兽的,曾经就有不懂事的孩子跑山里去被老虎吃得只剩下衣裳了。
所以,在得知了程宿竟然想去山上打猎时,程二郎惊得不轻。
但看出程宿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同他一起上山。
索性家里也没什么肉了,如果运气好,能打到只野鸡什么的也好给小妹加餐。
所以,程二郎没跟爹娘一起下地干活儿,留在了家里做早饭,准备着吃完跟妹夫一起去山上打猎。
程二郎也是跟大哥一起进过山的,家里打猎的弓箭都是齐备的。
在程二郎做饭的工夫,程宿也没闲着,他将昨晚程惜沐浴完换下的衣裳放进盆里,打了井水就在院子里洗了。
不过,程宿没洗过衣裳,怕洗坏了,还耐心请教了程二郎一番以后,才蹲在井水旁边搓洗起来。
程家是村里的勤恳农家,程家的长子程大郎则更是村里干活的一把好手,院子里的这口井便是他亲手打的。
只不过平日里大家还是爱去河边洗衣裳,井水都是留着做饭用的。
程宿洗完了衣裳以后,将衣裳一件件在院子里晾晒起来。
程惜出来时,看见的便是程宿穿着程大郎的灰色布衣,正勤勤恳恳有条不紊将衣裳一件件晾好的样子。
如果不看程宿那冷白的肤色,修长白皙的手,优雅的气度,他已经算是成功融入了村里少年之中了。
杏花村的村民说话也不是景朝普及的官话,多少带些口音的,程宿在这儿再待一段时间,估计口音就“正”了。
程惜不由沉默一瞬,似带些迟疑道:“夫君,你……洗的?”
程宿“嗯”了一声,漆黑的眼眸看着她,仿佛等着有什么奖励似的狗子。
程惜便走到了程宿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望着他的眼眸清澈动人,道:“夫君真厉害。”
程宿唇角微扬,目光落在程惜白皙精致的脸颊上,眸光微暗,很想亲亲她。
他娘子长得也太美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不过,这时候程二郎听见说话声,已经拿着锅铲出来了,开口时语气颇带点骄傲道:“小妹,我教妹夫洗的衣裳,怎么样,我教得好吧?”
程宿的唇角便又渐渐拉平了,扫了程二郎一眼,是你教得好吗?
程二郎还毫无所觉太子殿下的不悦,正双眸发亮地冲小妹邀功。
程惜:“……”
不知道程二郎要是知道他教的人是太子还会不会这么骄傲。
不过,好在太子在书里虽然杀伐果断,但也没有迁怒程家人。
在杏花村的这段日子,程家人里除了女配以外,其他人都平平安安的。
程惜也就不用担心程家人因为不知道程宿的身份而得罪了他。
在听说了程二郎要带程宿上山打猎时,程惜将他们送到了门口,鼓励道:“夫君,我等你打到猎物回来。”
程宿轻咳一声,看着程惜似乎很不舍的样子很想抱抱她,但旁边的程二郎很没眼力见地杵着。
程宿只能遗憾地收起这个想法,同程二郎一起往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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