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的一车物品都在酒楼堆着,谢景还没收拾。
哥俩到酒楼打开正房房门,谢景先拆开他单独隔出的两间侧边门板,之后把三种纸摆出来,又摆出来一包棉花。
粉条、挂面、番薯糖和花生糖以及胡麻油摆到另一间。
不到一炷香就有西市的小吏前来询问他卖的何物。
谢景直言杂货,可以同酒楼一样交税。小吏想说油要去油铺,但走近一看是胡麻油,这种油确实可以在杂货铺售卖,他又把话咽回去。
西市也有丝绸布料行,但是没有专门卖棉的地方,小吏也无法叫他去别处。擦屁股的纸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能放在卖文房四宝的铺子。
小吏又看看不曾见过的粉条和挂面,西市那么多行当,也没有适合这几样的,也不知如何收税。
可以拿下五间酒楼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人,小吏不敢故意找茬,实则也没想过找茬:“我就当酒楼腊月初一开门,税收从这个月算起?”
谢景的棉花、油比酒菜贵多了,当成酒楼交税反倒是他占便宜,自然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吏走后,谢景告诉苏二等人纸、油等物的价钱。
这几个小子在城里多日,也算见多识广,对几百文的物什接受良好。
约莫过了一炷香,分别趴在两间铺子里的几个小子慌了。
街上人来人往人不断,但是无人光顾“谢五楼”啊。
苏二:“掌柜的,我到街上吆喝一下?”
谢景摇头:“不必。我有许多有钱的友人,这个时候应当才用过早饭。最多半个时辰他们便会过来。”
小六看着书点头附和:“苏二,你不要急啊。咱家的番薯糖比旁人便宜三四十文,花生糖是独一份,我阿兄的友人馋了只能找咱们买。粉条也只有咱们有。”
苏二忍不住叹气。
谢景:“小六,你的柿饼呢?”
西市卖柿饼和柿子的很多,谢景估摸着卖不了几个钱,就没想过拿出来卖掉。小六不被允许吃太多,他就说拿来给苏二等人尝尝。
可惜到了酒楼忙累了也忘记了。
小六左右看看,好像在柜台那边。
从小铺子里头出来,小六来到南边看到酒楼柜台有个纸包,他拿过去拆开,分给苏二等人一人一块,他又仔细包好。
苏二趁机询问为何不同粉条摆放到一起留着卖。
谢景:“我去杂货铺子问过价钱,十文一斤,坊间路口的七八文一斤,卖一筐赚得不如两斤粉条多,费劲!”
“阿——阿兄!”
小六惊呼。
谢景转向他,小六指着南边路口。
谢景乐了。
三个少年前面有个小不点,后面跟着七八人,不是李承乾哥几个又是哪个。
这群人左右看了又看也没有看见位于西侧的谢景。
谢景不禁嘀咕:“眼睛落到家里了。”
小六想要高声提醒,几个路人从他前边过去,小六顿时不好意思大呼小叫,便踮起脚挥手。
李承乾等人可算看见了。
到跟前李泰就说:“竟然离路口这么近。我以为店面朝西,原来向东啊。”
谢景:“坐西向东,紫气东来啊。”
李泰觉得有道理,又感觉少点什么,四下里一看,“五叔,怎么没有牌匾啊?”
谢景:“已经在做,不出意外明日便可拿过来。”
李恪上前询问叫什么名。
小六一脸无语地说:“谢五楼!”
李恪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神色复杂极了:“——好名字!”
谢景想笑:“东家姓谢,五间两层酒楼,不是很好吗?”
李承乾挺意外:“不是随口胡扯啊?”
谢景是随口胡扯:“拿下这处酒楼那天我看到五间就觉得跟我有缘。”
“大哥,大哥——”
小不点跳起来也看不见里头的谢景等人。
其实五间酒楼没有墙,是木门组成。谢景隔开两间时拆了门,改成四尺矮墙,墙上改成窗,之后又挨着墙放两个一间宽的储物柜。
谢景带过来的棉花和粉丝等物,除了摆在身后货柜上的,都在木柜里头放着。
谢景从里边探出头来,对上仰头扒窗的小崽子。高明架起他,谢景接过去就把他放在同窗台持平的储物柜上,又叫小六把柿饼拆开,一人一块。
谢景顺便招呼禁卫们到酒楼里边歇息。
李承乾同两个弟弟打开侧门进入两间铺子里头。
两间铺子挤了大大小小十人并不拥挤,因为酒楼进深——从前边东墙到后边西墙的深度,足足有七米。哪怕后墙多了货架,临街的东墙壁内侧多了木柜,里头的空间也有五米深三米宽。
谢景看向啃柿饼的小孩问冷不冷。
李承乾无奈地说:“水边钓鱼都不冷。”
谢景:“柿饼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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