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摇摇头:“我不回去。”
李承乾不由得想起另一张脸,多年前也是这个德行,“下午来接你。”
“阿耶去吧。”李象挥挥小手。
李承乾眉头微皱:“我儿怕不是给雉奴生的。”
谢景乐了:“胡说些什么。”
李承乾留下两名禁卫,直奔太极宫。
来到两仪殿见到李世民,李承乾震惊:“阿耶怎么眼睛通红,眼底乌青,一晚上没睡吗?出什么事了?”
李承乾转向太监,斥责的话堵在嘴边,“你你,你怎么也这样?”
太监笑了。
李世民也笑了。
李承乾愈发困惑,“阿耶——陛下!”
李世民收起笑容把奏折递过去。
李承乾满面狐疑地接过去,翻开一看又一看,同昨日李世民和房玄龄的神色一模一样。过了许久,李承乾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假的?”忽然想起吴王李恪,“昨日吴王出城是去黄河核实此事?”
李世民颔首。
李承乾顿时感到心要跳出来,“此事,倘若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被太子痴傻的样子逗笑,“昭告天下!”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谢景笑眯眯地说起,黄河清,圣人出,又问他圣人是谁。
李世民:“朕要亲自去看一看。太子,你留在长安。”
李承乾不禁说:“儿臣——”
李世民打断:“我们都走了,各地奏折谁来处理?”
李承乾脱口道:“房玄龄!”
房玄龄一夜也没睡踏实,进宫找皇帝唠唠,不巧听到父子二人的交谈。房玄龄进来就说:“臣也是要去的。”
李承乾转过身去,脸色蜡黄的房玄龄走近,“房伯伯昨日就知道了?”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是的啊。昨晚一夜没睡踏实。陛下,吴王何时回来?”
李世民:“吴王就是去潼关段黄河,也要下午才能回来。朕叫他查的还不是潼关,而是廓州。”
廓州境内有很多黄土,二十年前房玄龄在廓州各地行走,险些被漫天黄土吹瞎眼,“廓州清才是清啊。”
李承乾:“陛下,可以令——”
李世民:“想清楚。”
李承乾把到嘴边的“晋王”二字咽回去。李世民笑道:“今年朕去,明年你代朕巡视黄河便是。”
李承乾不由得露出笑意,心里踏实了。
然而李世民和房玄龄度日如年。
接连两日没睡好,房玄龄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否则不等吴王回来,他会先病倒。房玄龄找李世民拟定随行人员名单,又询问是大张旗鼓,还是微服出巡。
大张旗鼓地抵达黄河,不但劳民伤财,也像谢景以前提到的“穷人乍富”。李世民沉吟片刻:“朕打算带上谢景。”
“唯有便衣行事。”房玄龄停顿一下,指着名单,“陛下要带上辅机,又坦白了身份,一旦五郎失言,辅机定会揪住他不放。谢景的性子看着和善,但他不是软柿子。”
李世民笑一声,“不是软柿子。”
房玄龄不解其意。
李世民:“倭国!”
房玄龄张口结舌,“他,还惦记着呢?”
多年以前房玄龄就听李世民念叨过,也不知道倭人什么时候得罪过谢景,提到打仗就要灭倭国。
防倭宛如防豺狼!
李世民无奈地说:“倘若朕今日告诉他,东海五万水兵听他调遣,最多三日他就能赶到东海。”
房玄龄:“可惜算上南边和北边的水兵也没有五万。”
李世民:“听你这样讲,朕突然觉得水兵少了。”
房玄龄:“国库有钱,江南有粮,无需加赋,也能再养一万水兵。”
“改日把懋公找来,朕算算加在何处。”李世民突然想起一件事,“波斯以西有很多小国,你说倭国以东会不会也有很多小国?”
房玄龄:“臣明日问问五郎。陛下,先确定随行人员。”
“众卿追随朕多年,黄河清也是他们的功劳——”李世民叹息道,“都去吧。”
房玄龄不由得想起他的老搭档杜如晦。翌日清晨,房玄龄先出城探望杜如晦,之后拐去谢五楼。
谢景在柜台后面坐着,看到房玄龄下意识起身,“今日不是休沐啊?”
房玄龄:“出城看了老友,又累又饿,不想回去。”
谢景:“我叫人给你切半只烤鸭,再煮一碗面?”
房玄龄应下,带着两个随从上楼。
谢景令人给随从准备两碗烩菜和一盆米饭。
三炷香后,谢甲守着柜台,谢景端着面上楼:“今日算我的。”
房玄龄心里松快许多。
面和汤用了一半,鸭肉只剩两三块,房玄龄放下筷子,直接问谢景可知倭国东边有没有国家。
“倭国东边是一片大海。但在东突厥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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