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与悲悯之间更深更重的东西。
&esp;&esp;直到彻底看不见身影,他折回桌前,倒了杯凉茶,声音轻得还没传到人的耳朵里,就先一步在空气中散去了。
&esp;&esp;“这一天还是来了。”
&esp;&esp;=
&esp;&esp;从镇妖司走挪转法阵到淮南,用时一个时辰多点,苏聆兮只带了暗遣队与朱凤队,这次是突然行动,她不打算兴师动众,也只是试一试,想着机会难得。
&esp;&esp;走之前她给叶逐叙发了符篆。
&esp;&esp;【木僮突现淮南,我带队前往,见机行事,一切量力而行,今夜即回。京都需人镇守,如若妖邪出现,望你替我支撑一二。】
&esp;&esp;时至今日,苏聆兮大概将家中那位的性格摸了个七八成准,一般来说,只要不与男子亲密接触,不忽视他,出门给出回家的时间,他不会生气。
&esp;&esp;再有就是,他们总有短暂分开的时候。
&esp;&esp;不是她想,而是事情使然。
&esp;&esp;或许妖邪诛尽以后……
&esp;&esp;苏聆兮意识到自己出神了,她摇摇头,将符篆缠回手腕上。
&esp;&esp;淮南产陶土,数十万烧窑匠人聚集在这,世代以这门手艺为生,最好的陶瓷每年都上贡给朝廷,是备受赞誉的好东西。
&esp;&esp;除此之外,人间有以土封邪的习俗。
&esp;&esp;这也导致了古往今来,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巫蛊相关,人命相关,都往这送,往土里一埋,说的是恩怨被土一烧就两清了。
&esp;&esp;千万年下来,这片土下不知积攒了多少人命。
&esp;&esp;木僮就是在这,撷取它们的怨气出世的。
&esp;&esp;换句话说,淮南是它的大本营,所以重伤之后,它不满玄雀的决定,脱离大妖们的队伍,第一反应也是回到这里恢复。
&esp;&esp;可能是伤得太重了,到淮南的当晚,就吃了几十人。
&esp;&esp;其中就有镇妖司派来蹲守的巡查员。
&esp;&esp;临死之前,巡查员给司内去了消息。
&esp;&esp;苏聆兮这才知道,木僮果然回来了。
&esp;&esp;正因为她知道木僮的由来,所以当日她不惜拼上自己也要先重创木僮,为的正是今日这个机会。
&esp;&esp;暗遣队与朱凤队都是苏聆兮亲自挑选的人,心法一转,数百人呼吸如一体,夜里赶路形似野兽,无声无息。
&esp;&esp;循着手头已知的消息,苏聆兮等人摸到了一处废弃的窑厂,窑厂依水而建,由窑炉与作坊构成,因为破落久了,只能依稀辨认出轮廓。原本就阴森,现在因为盘踞了骇人的东西,更显得可怖,寒气四溢,才靠近身体就给出了警示,汗毛倒数。
&esp;&esp;站在作坊破败的石门前,苏聆兮歪歪头,直视门的深处,往前走了两步。
&esp;&esp;冤家路窄,妖邪这种报复心极强的东西,应该不需要她刻意挑衅放狠话了。
&esp;&esp;这念头才闪过一瞬,身前矗立的作坊就在夜色中扭动起来,猛的直起身体,像个双耳缺口瓷瓶,猛的朝她撞来,黑森森的瓶口宛如血盆巨嘴,要将所有人吞进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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