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看,右臂衣袖被削开一道口子,袖口处有一道细长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不愧是连筝的儿子。”
许叙忽然笑了,周身原本散去的魔气再次疯狂凝聚,在掌心重新化作一柄漆黑的魔剑。
“不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年轻的剑修,淡淡道,“就凭这点本事,还不够。”
沈无聿咬牙站起身,手中的逐霜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寒光重新聚起,蓄势待发。
就当两人准备再次拼个高下之时,一道翠绿色的剑光破空而至,精准地横在沈无聿面前,将逐霜拦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竹林深处飞来,拍在魔剑的剑脊上。
沈无聿一怔,抬眼看去,剑身上隐隐有灵木的纹理,正是岑渺的其时剑。
许叙也停了手,看向那把银白色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泛着温润的光泽。
“打够了?”一道温柔却不怒自威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
岑渺无奈地喊:“爹,沈无聿,你们差不多得了。”
暗紫色的结界应声而开,两道身影从竹林外走了进来。
岑若舒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竹林,右手虚空一引,银白色的长剑回到她掌中。
她的目光落在许叙手臂上那道血痕上,眉头微蹙,走上前去,抬手按在他手臂上,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
“又受伤了。”
许叙看着她,嘴角勾起,“就擦破点皮,不碍事。”
“擦破点皮也是伤。”岑若舒瞥了他一眼,灵力渡入伤口处,那道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许叙顺势握住她的手,乖顺地应道:“夫人教训得是。”
见爹娘在那边旁若无人地温存,岑渺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到沈无聿跟前。
沈无聿此刻已经将逐霜收回剑鞘,但握剑的右手仍垂在身侧,虎口处渗出血丝。
还没等岑渺问,他就先一步道:“无碍。”
岑渺瞪他一眼,沈无聿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少年,老老实实地伸出了右手。
岑渺托起他的手,摊开掌心一看,只见他虎口处被方才极其霸道的反震之力震得裂开了一道血口。
“让你在巷口等我,你倒好,跑来跟我爹打架?”
“我不知道他是岳父”沈无聿任由她往自己手心里撒药粉,有些懊恼与无措。
一听到“岳父”二字,岑渺撒药粉的手一抖。
沈无聿倒吸了一口凉气,忍痛着药粉带来的剧痛。
“啊!对不起对不起”
岑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放轻了动作,一边红着脸给他吹伤口,一边小声嘟囔:“我是答应你了,但现在不知道我爹娘同不同意这门亲事。”
沈无聿看着她凑近的侧脸,耳尖也染上了一层薄红:“岳父刚刚没杀我,应该”
“应该什么?”岑渺抬眼看他,又好气又好笑,“我爹要是真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他就是故意的,你看那边。”
她抬起下巴,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
沈无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刚刚还跟他比剑比得有来有回的魔尊,正举着手对自家夫人说:
“小舒,连筝的这个儿子下手实在是没轻没重,你看,都把我手臂划破了。”
岑若舒看了一眼他手臂上那道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痕迹,“已经好了。”
“可是疼啊,需要小舒吹吹才能好。”许叙委屈道。
沈无聿:“”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沈修谨在连筝面前,好像也是这副德性。
现在看来,大概是有其父必有其岳父?
“在想什么呢?”岑渺问。
沈无聿抬起已经被灵力治愈好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着岑渺:“疼,需要渺渺亲亲才能好。”
岑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瞪圆了眼:“你、你学坏了!”
“可是真的疼。”沈无聿继续可怜兮兮地举着手,学着许叙刚才的语气,“渺渺不吹的话,我可能会疼一辈子。”
他不依不饶,倾身靠近了些:“渺渺要不要亲自确认一下?”
岑渺哪里顶得住他这样的攻势?
她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前方的爹娘正腻歪着没有朝他们这边看来,正才踮起脚,蜻蜓点水般“啵”了一下。
“走吧走吧。”岑渺牵着沈无聿的手,想要赶紧离开竹林。
刚走出几步,许叙忽然回过头,目光如刀般扫向沈无聿。
沈无聿被这杀人的目光锁死,扣紧岑渺的手,十指相扣,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许叙“哼”了一声,凑到岑若舒的耳边低语道:
“小舒,这小伙子修为太低了,要不等他到化神期,我们再同意这门亲事吧?”
岑若舒瞥了他一眼:“我当时与你成婚时,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凡人。”
许叙想反驳,却发现自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