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渊夜怒喝一声, 眼底的戾气溢出,漆黑的魔剑发出一声巨响。
“许叙,停下。”
一只柔软但冰冷的手, 轻轻按在了魔剑的剑柄上。
渊夜低头看去,对上了岑若舒的眼睛。
她脸色苍白, 方才暗室中天道那番字字诛心的揭露,都是在指认她。
所有人受的苦,天道把每一笔账都算在了她头上。
渊夜看着她苍白的脸, 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想要用手掌的温度暖和她冰冷的手。
“小舒, 不要听它讲什么。”渊夜声音发紧,“在临安镇, 在那条最寻常的烟火巷子里,我第一眼看到你, 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岑若舒微微一怔,失焦的眼神慢慢聚焦到他那张满是焦急的脸上。
就在渊夜试图驱散岑若舒眼底阴霾的时候,四道截然不同的剑光对黑雾上方全力一击。
“没用的”天道发出嘲弄的怪笑, “你们以为联手就能伤到我?”
四人受到法则之力的反噬,被迫齐齐落回地面。
连筝稳住身形, 眉头微蹙,她立刻意识到物理攻击对这个黑雾是无效的。
当她回过头, 余光瞥见岑若舒毫无血色、满是自责的脸庞时,没有任何犹豫, “铮”地一声收剑入鞘。
她快步走到岑若舒面前,一把按住了她冰凉的肩膀。
“小舒,看着我。”她说, “别听它诛心。我在玄阴宗受过的那些欺辱与暗算,从来不是压垮我的枷锁,那是替我淬炼剑心的烈火。”
沈修谨也走上前来,与妻子连筝并肩而立。
“筝儿说得对,若无你落笔,这世上便没有沈修谨,我连遇见她的机会都不会有。能在这个由你创造的世界里与她结为道侣,我早已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娘!”
岑渺提着嫁衣裙摆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岑若舒的手臂,红着眼眶说:
“你别听它胡说八道!它自己是个没感情的死物,体会不到情谊,嫉妒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她用鼻子吸了口气,继续道:“你是我娘,是全天下最好的娘亲,没有你,我怎么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还能穿着这身喜服?”
沈无聿静静地站在岑渺身侧,朝着岑若舒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晚辈礼:
“岳母大人,若无您当初的落笔,便不会有我的母亲与父亲在这个世界里相遇、相爱,最终生下了我。”
听着耳边一声声的维护与宽慰,岑若舒眼眶泛红。
她看着将自己团团护在中间的家人,看着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你们。”
岑若舒轻轻推开渊夜试图再次握紧的手,平静地说:
“你们打不过它,是因为你们的力量生于天地。”
她环视着这群伤痕累累却依然不屈的人,“无论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灵力,还是足以毁天灭地的魔力,全都来源于它,你们越是攻击,它回收的力量就越多,它就会变得越强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那万千重叠的怪笑声再次出现,黑雾得意地翻滚着。
“还得是创世者啊,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它的声音里满是恶意,“可惜你发现得太晚了,我已经足够强大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是吗?”
岑若舒忽然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儿身上,在漫天的恐怖黑雾中,她轻声开口:
“渺渺,娘还没有看你成亲呢。趁大家都在,和无聿拜堂吧。”
岑渺一愣,握着其时剑的手僵在半空,脑子变得空白。
她下意识转头看沈无聿,本想用眼神问一句“这是什么操作”,结果发现他也是一脸懵的状态。
在这生死绝境里,她的娘亲,竟然温柔地让他们在这里原地拜堂?
岑若舒上前一步,伸手按下了岑渺举着剑的手臂,像全天下最寻常的母亲般,一点点抚平喜服上的褶皱,扶正了她发鬓边有些歪斜的珠钗。
看着女儿一袭红妆的模样,她满足地笑了笑,将她的手强行塞进了沈无聿的掌心。
“天道作陪,生死观礼,这么特殊的排场,难道委屈了我的闺女不成?”岑若舒反手握住两人的手背,声音发颤,“快点,乖,时间不多了,娘真的很想看你们成亲。”
说完,岑若舒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渊夜的身旁。
渊夜死死握紧她的手,哑声说:“小舒,你去哪,我就去哪。”
岑若舒眼眶一热,视线彻底模糊。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他颤抖的手背上,弯起唇角,温柔而坚定地回:“好。”
连筝也上前一步,迅速替儿子抚平了因战斗而破损起皱的衣襟,理正了他的发冠,温声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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