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还有什么后招。”
曾如意点点头,又夹一个羊脚子来吃。
不得不说,外面做的吃食就是比自家做的更舍得放料,就是这个不比猪杂碎,想压住羊膻味不易,多半有秘方,不然他也能试着做。
盘中菜所剩不多,常霄把剩下的鱼肉和零星几根菜都挑着吃了,酒也还剩一些,全都倒进了自己碗里。
曾如意喝酒纯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一顿饭过去了还剩小半碗。
他不肯浪费,常霄便也陪着他,把余下几口慢慢喝了。
收了碗筷,两人洗漱,往常这时辰早吃罢晚食,都该上炕睡觉了,今日却是一肚子的饭,遂抖开钱袋子,又把银钱数了一遍入账。
三贯钱里给了程三一贯余一百二十文,还剩一贯余八百多文,当中还有草编匣子的本钱二百三十文。
常霄扒拉了一下账本,忽然意识到一点。
“咱们手里的银钱,好似已经够买牲口的了。”
不单能买,买完还不至于把存银掏空。
上回卖老桑木得的六贯是最大一笔,原本手里就还有个四贯钱上下,其实本就已经够了。
只因牲口不是多急着买,岂能把手里的钱一把都兑出去,那般担风险的事常霄才不会干。
不过换个角度想,生意人手里的钱是一直流动的,钱存在手里是死物,花出去才能盘活。
在不背债务的前提下,有些开销是断不能省的。
他过去几个月的奔忙,给家里换来了几桩稳定的营生。
杂货、草编、绣活,三样加起来每月至少有两三贯的进账。
另有布匹生意上识得黄齐,鞋靴生意上如今也知道了个薛和,这两样凡是有货源、有人要,他便可在城中与乡下往来贩上一批,由此添一笔进项。
顺着想下去,十贯钱买头驴子算什么,现下买了,等到过完年的开春,这十贯早就再挣了回来。
常霄突然觉得自家的牲口车近在眼前,忍不住揽过身边的小哥儿,按在怀里揉了两下。
“如意,我好高兴。”
初来此地,一穷二白家徒四壁,用把菜刀都要找人借,下雨还要担心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现下称不上多富裕,起码该有的都有了,想要什么也差不多都买得起。
今后只看慢慢靠着双手经营下去,能经营到什么程度。
仅余的遗憾,大概只有曾如意的哑疾,以及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查明昔年曾如安失踪的真相,好让小哥儿彻底心安。
曾如意贴着常霄,能听到对方“咚咚咚”的心跳,某一个刹那忽而腰间一紧,他整个人竟被常霄抱住,原地腾空而起。
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褥,这回换成他的心跳变快变乱,而常霄一反常态,没有很快续上接下来的动作。
曾如意被他亲得情动,发觉常霄有起身的意思,还下意识地伸手拽了一下。
常霄被他牵住了袖子,余光瞥见不久前拿进屋里的两只扣在一起的陶碗,有股子要把人教坏的心虚。
那会儿曾如意问他是什么,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没说。
若要用那东西,自然不能不问曾如意的意见。
当他好容易把话说出口,小哥儿则是微微启唇,一脸迷茫。
几息过后,结合先前两人在被子里做过的一些事,曾如意慢了几拍,渐渐反应过来。
他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傻哥儿了,也在常霄的引导下明白谈论这些不是不知廉耻,做这些也不单是为了传宗接代。
要是真有可以变得更舒服,还不用担心怀上娃娃的法子……
他乐意试一试。
以他们对彼此的熟悉,不需言语,不需字词,只一个对视便能察觉到屋内好似升了温。
常霄遂下炕把碗里的物件取了出来,顺手灭了屋里唯一的光亮。
奈何常霄在这方面也是愣头青一个,很快就后悔灯灭得太早。
两人摸黑忙活了半晌,才算把那东西给固定住。
等收了手,曾如意忍不住再度抬眼看过去,连呼吸都放缓了。
往常没少用手丈量,最是清楚那物的厉害,此时心下不由忐忑,担忧自己究竟能不能吃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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