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那天起,村民们瞧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厌恶、害怕、嫌弃……有人在背后说他们帮助人家干活偷懒、偷拿佛堂贡品、抢劫过路的老人、奸/淫别人家的女娃……
后来,他们的身上被扔满了泔水、烂菜叶和臭鸡蛋,愤怒的民众们叫嚣着把他们处死。
玉泉村的孩子大多生来残疾,但在十二岁的灌顶仪式后,瞎眼的重获光明、耳聋的恢复听力、断腿的健步如飞。
可他们不能,因为他们是众人口中“不可饶恕的罪人”,是“生来就被神明抛弃之人”。
在被处死前,他们逃了。
他喘着粗气,一瘸一拐地被瘦小孩拉着走。夜晚的树林寂静得吓人,但他们身后逐渐逼近的星点火光更加瘆人。
不能被那些村民们追上…可是,他们能去哪?
对了,去哪里…他飞快地同瘦子打了个手语,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上跑去。
满身脏污的两个小孩站在玉泉寺门口,胖小孩知道这里是放置邪佛的地方,村民们不敢靠近。他心存希冀地用力拍打大门。
门里走出一个老和尚,把他们接了进去。
自此,他们便成了玉泉寺里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山上的日子同山下也并无什么不同,依旧是喂猪挑水,做饭洗衣。
胖沙弥与瘦沙弥长成了胖和尚与瘦和尚,他们的师父痴傻,终日坐在大殿里不问世事。他们的师弟眼盲,却通晓法术。
他们仍旧是不信佛,无论是山下的玉佛,还是山上所谓的“邪佛”。
心悟讲述着故事,心觉便在一旁安静地给作物浇水。
边烨忍不住发问:“那心慧和净心师傅呢?他们昨晚拼了命去保护那尊佛像,他们也不信佛?”
“他们也曾是逃往山上的人,山下的玉佛自然是不信的。施主若是想知道点别的,那就得自己去问他们啦。”
“不过,”心悟遥望着敞开着门的大殿,“拜佛之人,拜的真的是佛吗?”
听完故事,边烨也没得到任务完成的反馈,看来玉泉村真正的秘密,还是得去问老和尚了。
他走进大殿,大殿幽暗肃穆,狐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
从昨晚踏入大殿起的那一刻,她便陷入了梦魇。
我在哪?这里是哪?为什么有这么多佛像?
对了…她需要力量,她现在很虚弱,要恢复法力。
驱散了眼前的障眼法,她顺着气息向佛像走去。凭着本能,她抬起手,吸收着那尊破烂佛像里为数不多的法力。
忽然,她感到无数根锁链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眼前的佛堂瞬间变了景象。
鲜血淋漓的尸体堆成了山,视野所及,到处都是血红。而在那尸山上站着的,是一袭红衣的妖冶青年。
那青年背后的九条白尾染上了鲜血,此时正以破风之势向她袭来。
她猛地转身,同那狂笑着的青年缠斗起来。
“钰荧,随我回去!”她听见自己声嘶力竭的呐喊。
“回去?回去被你们关在牢狱里,受尽折磨吗!”被唤为钰荧的青年出手狠戾,状若癫狂。
“妹妹,我们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现在就连你也不相信我!就连你,也帮着那群正道人士对付我!”
芷荧明白眼前的青年已经疯魔,不能再同他讲道理。她躲闪着,找准时机将利爪刺向他的脖颈。
只需一公分,她就可以重伤他。可是,她生生地停住了。
芷荧歪着头,疑惑地看向自己衣袖上盈盈的莲花。
莲…?她的衣服上,怎么会有莲?
犹豫的一瞬间,眼前的妖狐狰狞的脸变幻着,先是变成双眸紧闭的和尚,接着又变回她温润如玉的哥哥,最后是怒目圆睁的狐妖。
他的哥哥双眼猩红,将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她的身型不断变小,最终变回了一只蜷缩着的白狐,在深井中不断下坠。
“阿莲?阿莲——!”
她猛地睁眼,眼前是一片喜庆的红色,陪嫁丫鬟轻晃她的肩膀。
“小姐可别在新婚轿子上睡着啦,这可是大喜的日子,我们马上就要到啦。”
“…嗯。”
不对,这不是她的回忆。芷荧想抬手掀掉这恼人的红盖头,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阿莲的身体。
丫鬟看出阿莲有些闷闷不乐,低声安慰道:“小姐,我知道你对这桩亲事不满,但那蒋公子虽是长得磕碜了些,可是家里也有几十亩良田啊。”她拍了拍阿莲的手:“何况小姐你生得好看,蒋公子肯定会好好待小姐的。”
阿莲:“我与他一面都没见过,却要嫁与他做妾。”她愈发委屈,竟想着把盖头扯了,丫鬟连忙拦住。
“小姐不吉利呀,不吉利。”她又连忙说了些好话,这才把阿莲劝住。
芷荧在石秀莲的身体里,看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