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都已经睡下了。
虞衡抬手捏了捏眉心,唤来一个翊卫,让他去召顾昭来谈心。
翊卫很快去而复返,神色古怪,支支吾吾道:“中郎将帐中似有异样声响,属下…… 属下不便打扰。要不,属下陪殿下说话解闷?”
虞衡:……三番五次令这臭小子杀了这妖女,他却借着牵制引池彻的名义将人强留在身边,果然是居心不轨。这才什么时辰,便已这般颠鸾倒凤,倒是快活!也不怕被榨干阳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冲到顾昭账外,吆喝一嗓子,让顾昭这个熊小子也尝尝萎掉的滋味。
好在为人君主的理智与分寸,终究令他压下了这荒唐念头。
可胸中郁气难平,下腹那股燥意更是愈演愈烈。
营中满是赳赳武夫的悍烈之气,他只觉这份心绪无人能懂,除了一个人。
于是很快,正在秉烛整理史料的陈博,便被翊卫半请半拽地唤了出来,陪着他缓步散心。
两人默默走了近一个时辰,虞衡心中才稍稍平复,打开话匣子。
“其实王禄说的不无道理。夏侯仪嫉妒毓夫人,宴席上当着殿下和百官,就敢对她不敬,殿下让她去给毓夫人赔罪,她心中必定不忿,毓夫人难免受些委屈。此次推脱,或许只是想让殿下去安抚。”陈博道。
“她若真想让孤过去,大可随意寻个由头。偏偏用这般难堪的借口推辞,分明是不想让孤过去。”
虞衡此时已经差不多想通了,缓缓撸着手里的十八子手串道,“想来,她确实受了些委屈,却又不想让人觉得她告状了,才故意躲着孤。”
说到此处,他不禁叹了口气:“许是当年被拐卖那段经历,在她心底刻下了太深的伤痕。那段终日惶恐、任人欺凌的日子,让她骨子里便带着不安,极是缺乏安全感,不敢得罪任何人,也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便孤给了她身份,为她撑腰……””
“不光是被拐卖。那一次段琳琅陷害她,殿下也并没有给与她足够的信任,夫人不相信殿下会全然护着她,才会拼尽全力为自己谋划。”陈博迎着虞衡不善的目光,仿佛木头人般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道:“今日授课之时,夫人曾问臣,该如何应对谢氏和离一事——这本不是她该忧心的事。换作旁人,只会沉浸在殊荣之中沾沾自喜,可她却只担心,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日后会不会招致祸患。”
虞衡斜睨着他,哼道:“你倒是个负责的先生,很关心自己的学生嘛。”
陈博坦然道:“臣在为殿下分忧。殿下若觉得臣做得好,不妨赏臣三天假,听说那玉皇山和城隍山景色不错,臣正想去游览一番。”
虞衡:“……给你半日游览玉皇山,过几日孤也要去城隍山,你可陪同。”
“殿下可是去见漱石先生?”
“不错。孤已得信,漱石道人三日后便可到达余杭。她的道观就在城隍山。”
“臣亦有一问,想当面请教漱石先生。那便用两日半的假期换罢。”陈博半晌才道:“如此便谢过殿下。”
虞衡失笑:“孤可不保证她会答你。这老道可古怪得紧,孤寻了她五年,数次擦肩而过,她却避而不见,此次相见,也只是因为机缘已到。”
陈博道:“臣非执着之人,此事随缘。”
虞衡扶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既然爱卿如此懂夫人,又愿为孤分忧,不妨再帮孤想想,如何才能让夫人全心全意信赖于孤?”
“倒也不难。”
大约是因为确实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陈博还真敢说,“臣近日偶得一书,其中恰好有类似情节,或许能给殿下些启发。”
“什么书?”虞衡实在好奇,因为陈博原是正统史官,素来只研读经史子集、典章古籍,端方得很。
陈博早有准备,从袖中掏出,奉至他面前。
虞衡定睛一看,有点眼熟。稍微一想,想起来了。这是时毓酒后令他挖了一晚上坑埋的那本——《霸道诸侯的在逃小妾》。
“卿竟看这种书……”
“知识无分雅俗,还请殿下莫要用这般目光瞧臣。”
虞衡抬手揉了揉眉心:“好吧。书中有何妙计,你且说来听听。”
陈博道:“书中女主向往自由,却被诸侯强占。诸侯待她如珠如宝,予她万金之富、尊贵之位,她却始终只求自由,三番五次设法出逃。诸侯为寻她,踏遍山河,甚至不惜搁置问鼎天下的良机。他自忖已为她倾尽所有,可女主依旧执念于无拘无束。后来,女主假意被他的深情打动,安心留下诞下麟儿。诸侯以为孩子总能绊住她,便放心出征。谁知,她竟再度出逃,她 ——”
“荒谬!” 虞衡猛地打断他,义愤填膺,“这世上竟有如此冷心冷情之人!那诸侯怕不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对这般女子执着至此,甚至为她弃黎民百姓于不顾,简直是不可理喻!”
说罢将书扔给他:“这种书里写的东西也能信?!你脑袋莫不是被驴踢了?”
陈博张了张嘴,不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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