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缇也偏过头,冷淡地注视着他,听他说出前半句话时,瞳孔忽然极不惹人注意地缩了缩。
在男人恶趣味般的漫长停顿里,他的手心慢慢沁出点冷汗,但表面仍然波澜不惊。
温德尔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出后半句,不由礼貌问道:“您想说什么?”
明明是和温德尔说话,萨金特却全程紧盯着司缇,两人对视,司缇的神情依旧无所畏惧。
片刻,萨金特唇角一扬,笑眯眯道:“算了,没什么,我就想逗逗你们。说起来温德尔,我从前也见过你几面,这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遮掩自己的负面态度,我就这么讨人厌吗?”
“……”
温德尔转头,淡淡道:“你说笑了。”
说着他伸出手,虚虚揽上司缇的后腰,偏过头低头道:“走吧。”
……声音堪称温情,和方才形成鲜明对比。
“砰。”
两人和护卫队的人离开后,萨金特仍然坐在原地不动,只是摇了摇头,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感叹完,他突然抬起头,含笑的绿眼睛转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里西斯:
“说起来,我刚才还以为温德尔是被他堂弟叫过来的,不过现在,却觉得好像不对。温德尔这个时间点,本应该还在镜廊那边,而凯西才刚到,就算他被拦住后紧急联系温德尔,温德尔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萨金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还没和司缇聊多久呢。居然这么快就来了,要么,是温德尔一直让人看着他,要么,就是有人提前联系了温德尔。你说,哪种可能更高呢?”
里西斯思考了一下,道:“都有一定可能,您是怀疑身边有内鬼吗?”
他轻飘飘说到“内鬼”时,那两个仍站在房间里不知所措的侍者瞬时脸色一白,正欲开口辩护些什么,就听萨金特低沉一笑,懒懒道:“好了,你别吓他们了。这里毕竟是皇宫,温德尔不放心他那长得过分招人的小男朋友,让人看着他也正常。”
闻言那两个侍者倒是松了好大一口气,里西斯却是脊背绷了绷。
萨金特道:“怎么?你没看出来吗?刚才温德尔那个眼神,啧,要不是我姑且算是他长辈的话,今天就可能被押去关监狱了。”
不待里西斯回话,他又笑着道:“有没有感觉不甘心前两天你差点弄死了自己的弟弟,就为了成为这场可能的联姻里的另一个主角,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个古蓝星俗语是这么说的吧”
顿了顿后,里西斯微笑道:“并没有,毕竟我动手只是为了确保我在家族中的地位不会因为您计划中那场意义非凡的联姻而动摇,现在,既然联姻很难发生,我也就不必要有这个担心了。”
他就在光天化日下从容不迫地承认了自己对兄弟所做的恶行,一旁的侍者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大家族丑恶,几乎要骇得瑟瑟发抖了。萨金特却又只是不轻不重斥责了里西斯一句:“都叫你别吓着他们了。”
“你和温德尔相比,确实有很多不足。”
他评价般道:“血统不够高贵,性格不够温柔。不过,爱这件事,是很难说清的。就像阿绛当年放弃了我,选择了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男人一样。”
“这样吧,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公开承认的继承人位置吗?我给你最后一个考验。”
里西斯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被画了太多次大饼了,神色依旧波澜不惊,道:“什么?”
“只要你能把司缇从温德尔那里撬走。”萨金特笑眯眯地发表了惊世骇俗的言论,道,“让他答应和你结婚,我就把你应有的权力全部给你。”
“……”
里西斯的神色终于在今天第一次凝固了。
……
·
司缇离开偏殿后,温德尔原本只是虚揽着他后腰的手就实实在在揽了上去,带着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快出走廊时,司缇终于忍不住了,用力推了推他的手,低声道:“你是不是又忘记了我们一开始约定好的事”
他一时都不敢回头看那些护卫的眼神,虽然知道久经训练的他们其实多半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眼神。
温德尔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退了一步道:“抱歉。”
他又按上司缇的肩,把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叹出一口气,轻声道:“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萨金特有对你做什么吗?”
司缇从温德尔的神色中看出他对梅森大公确实戒备十足。
“没有。”他回道:“他确实只是找我聊了聊天,只是把我请过去的方式不太友好。”
温德尔眉眼沉了一沉:“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说完他们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次温德尔在其他人面前和他很好地保持了距离,虽然不过是掩耳盗铃,但司缇心里依旧好受了许。
几步后,他却忍不住道:“你不问问他找我干什么?”
温德尔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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