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活脱脱一个小财迷。许安安上前笑着揉了揉人的头,就听见许归然轻声道:“阿爹,我们买些米面,明日送去救济院吧。”
救济院门前还是一如既往的荒凉,上面挂的门牌都有些掉漆,地上放着一个布袋,旁边还有几个鼓鼓的油纸包。许归然上次见过的瘦弱哥儿听见声来开门,就见到地上的东西,哥儿满脸讶异,往四周看了好几眼,实在没找着人才将东西拿了进去。
油纸包里有些点心和杨梅糖,瘦弱哥儿将糖分给了院里的小孩,晚娘也得了一颗,小姑娘尝着嘴里酸甜味,面上带着幸福的笑。在救济院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些,要干活,可不用害怕被哪个能当她爹的男人强要了去,过上她亲娘那样的日子,对晚娘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许归然坐在驴车上,手放眼前挡着刺眼的阳光,他嘴里也含着颗杨梅糖,身旁多了几个油纸包,里头是想带给秦明渊他们吃的点心,他拿了块杨梅糖塞进许安安嘴里,见着阿爹眯了眯眼,许归然忍不住笑了下。
骡车晃晃悠悠,他的心也晃晃悠悠。
他们出发的早,但路途实在远了些,等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秦家院子里只看见李小苗,哥儿正在专心地给猪的食槽里倒食料,半点没留意到许归然他们越走越近。
直到许归然高声喊道:“小苗!”
突然被叫到的李小苗被吓的浑身一抖,手中的大勺都掉进食槽里,砸到来吃饭的猪脑袋,发出砰的一声,那猪哼了声,却是动都没动,只顾着专心吃饭,一点没愧对身上的肥肉。
李小苗转头就看见许归然他们,一脸喜色地喊道:“归然哥,安安叔!”他将手里的大盆往地上一放,脚步匆匆地往院子外走,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嘴里就被许归然塞了颗糖,那糖黑紫黑紫的,李小苗咂巴了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瞪的更圆了。
许归然从驴车上下来,笑嘻嘻地看向李小苗:“好吃吧,这是杨梅糖,苏家给的谢礼。”他将车上的吃食都拿了下来,又去开自家院门,好让许安安将骡车赶进去。
满手东西的许归然往秦家屋子里走,头却对着跟像只小狗一样跟着自己的李小苗说道:“还有桃酥,我还买了绿豆糕和红枣糕,你去洗手再过来尝尝。”刚说完这句话,他转头看向堂屋:“秦明渊,欸,人呢?”
哥儿一心想着的人竟然压根不在。
秦云和夏禾不在,许归然还能想来,两人应是在打谷场打麦子呢,可秦明渊怎么会不在,出门前他还听见夏阿叔让人在家好好温书呢,跑哪去啦这是。许归然秀气的眉缠在一块,他有些着急,这都快三日不见了。
书里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好多个秋了,许归然鼓了鼓腮帮子。
“归然哥,秦明渊他去打水了。”李小苗听令去屋外用剩的一点水洗手,听着许归然问话又高声回道。
一阵风从李小苗的后脑勺吹过,李小苗回头一看,只看见许归然着急的背影,哥儿甩了甩手上的水,喃喃道:“不是说吃点心吗。”
独身小哥儿不懂许归然思念的心。
就在隔壁给骡子解下车板的许安安自是听见了全程,好笑地摇了摇头。家里冷锅冷灶的,许安安走到秦家院子,说道:“苗哥儿,家里有烧水不。”他想倒点来喝。
“有嘞,我去倒。”李小苗站起身来,到灶屋里头拿勺舀水,还不忘给许归然也装了碗,等人回来喝。
溪边,高壮的男人没两下就将木桶装满了,本早该提着水回家,却被一女子叫住了。秦明渊转了转头,没见着人,这才低下头看去。只见眼前人穿着嫩黄衣裙,头上簪着花,正一脸羞涩地瞧着秦明渊。
因着大部分男人们都在打谷场忙活,打水的溪上流处没什么人,只不远处的下流处有妇人夫郎洗衣服,大家闲聊着一时没往上游这边看。
许归然赶到时就看到这么个场景,秦明渊和刘芳对立站着,没有旁人,刘芳正说着什么,面上还挂着羞怯的笑意,半点看不出哪日推自己下水时的那般可恶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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