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二十一了都没成家,他这么多年不敢想也不愿想。
张志第一次打他时,他哭的厉害面上又带着伤,村里都传开了,汪淮来找他让他和离,他一时气极,对人放了不少狠话。
“汪淮,你还是三岁小孩吗?你说的轻松,和离?张志会同意?和离之后你让我去哪,你娶我?你家里人会同意吗,你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吗?张志现在是童生,往后我保不准还能做个秀才夫郎,你呢,你除了在这里缠着我,害我被张志打还能做什么!?”
最后周平平对着红了眼眶的少年说道:“你要是真的想让我过好,就别来找我了!”
此后,汪淮果真没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了,连之前那送吃食的举动也没了,周平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其实是有些难过的,汪淮是他长这么大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周平平以为没了汪淮示好,张志就不会再说他乱勾引人来打他了,可男人像是从第一次打人中得到了某种乐趣,往后只要有不顺心的事就要打他,还一直在他耳边说,他是张家好吃好喝把他养大,他挨打是应该的。
去年,张志考中秀才,婆婆让他和男人一块到府县里,要他好好照顾男人,还说府县开销大,要他去找活干,他什么也不会,最后就找到个浆洗衣服的活,他就这样一边照顾男人一边干活。
周平平没想到汪淮也考中了,还和张志是同一年的。
虽然早在村里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但张志在官学里见着人,回来又在他耳边冷嘲热讽,说他放荡不要脸,当年勾的汪淮直往他身边钻,如今人家考中秀才早就看不上他了。
张志字字句句说他粗鄙,还让他在外头别和自己站一块,男人丢不起那个脸,周平平不在乎,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就连他今年才九岁的儿子也是这副嘴脸,看不上他这个阿爹。
许是在县里有别的事要忙,张志下了官学也不着家,他每日也要去外头干活,男人没空对他动手。
直到昨日,周平平趁着张志上官学在家歇息时,等到了面色灰白的张志,男人一进门便拽着他的手把他甩在地上,接着便是数不清的虐打,耳边同时响起男人的自言自语。
周平平将这些话语串联到一块,听明白是张志被官学开除了,他没法接着科举,多年苦读全部白费了。
被男人拽着头发往桌上砸,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周平平只愿自己再也醒不过来,要不等回到村里,除了喜怒无常的张志,他还要受公婆和儿子的谩骂。
再醒过来周平平还在屋子的地上躺着,他许久没有体会到这份钻心的痛了,哥儿挣扎地爬起身,他抬眼向外头光处看,明明天是亮堂堂的,可他看着却像糊了一层雾,周平平试探地摸了摸眼睛。
一阵剧痛传来,手上多了一道血迹,周平平下意识转头看向桌子角,哪儿也有一道血迹,张志就坐在桌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有的举动。
明明是燥热的夏日,周平平坐在地上却在瑟瑟发抖,像冷极了,也像怕极了,恨极了,但他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说不了,他就静静地坐着,听着男人对他下发的命令。
回忆不过一瞬,堂屋外,汪淮还在等着周平平回话,而周平平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的手,他好像又看到了那抹黏在手上化不开,擦不净的血迹。
高林县90
跟在许归然后头的秦明渊突然轻轻地唤了一声:“许归然。”他牵住了许归然微微发颤的手。
两人刚走到通往大灶屋的拐角处, 周平平那边还在等着,许安安这边一人忙活着,虽说菜都做好上了,也还没有新的客人来, 但这样不算忙碌的时候不会太久, 他们没有能说话的空隙。
许归然眯了眯眼, 手指不安分地轻挠了下男人的掌心,哥儿回过头, 一双眼飞快地瞥了下秦明渊, 转回头前他丢下一句:“今晚你得给我按摩。”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