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要命。
虽然嘉文帝没死,但他至此以后难以起身,人却还有意识,如今只能像活死人般,躺在榻上连身子都不能翻,也算是他如今的报应,所以如今她很心疼皇兄。
谢祁年知她心思,往年他没有实权时,不曾为她大办过生辰,如今手握权力,仍旧不能,心中无端升起挫败。
“安宁,如果父皇在明日死了,你会不会怨皇兄?”他问。
谢安宁赶紧摇头:“当然不会,皇兄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谢祁年道:“父皇死后,国将大丧,身为公主,你要为父皇守孝三年不能嫁人。”
谢安宁张了张唇,为父皇守孝,她是不愿的,但她到底还是公主。
“没关系的。”她还如年幼时,无论说什么都听他的话:“三年不嫁便也不久。”
三年后她才二十二,正年轻貌美。
谢祁年看着她透着认真的脸庞,这一刻忽然为自己的私心感到自愧。
他不是因为父皇,不是因为皇位,更不是因为朝堂的安宁,而是为了不想要皇妹出嫁。
“抱歉安宁。”他声音放轻。
谢安宁黑眸明亮望着他,摇头道:“皇兄不必道歉,这本就是应该的。”
“嗯。”谢祁年扯唇瓣露出浅笑。
他还是想为自己争一争,若徐淮南连这三年都等不得,或是三年间他做出任何对不起安宁的事,他说不定能有机会。
但他左右想结果,忽然发现都令他有些不爽。
这三年里他希望徐贱人能自觉些。
嘉文帝在秋九月二十薨,太子祁顺得正位,大肆册封不少近臣,众人本以为新帝会打压手握重拳的南侯,谁知不然,反倒在册封中南侯独得头筹,一时间不少政务落在南侯身上,时常忙得分身乏术。
三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新帝后宫无人,常以为先帝守孝为由压下。
可守孝之事有那些先皇留下的皇子皇女们守,身为帝王,便是不封后,也应在后宫纳几名妃子,偏生新帝后宫无一人,群臣生怕陛下有隐疾,日日操劳后宫事。
其中南侯更是在这三年里雷打不动,必上书三问陛下何事充盈后宫,天下需得要一位太子,而时常惹得陛下下朝后落了好大的脸色,唯有见宫中在孝期的安宁公主才脸色有好转。
谢安宁安慰好一阵皇兄,与皇兄说徐淮南太过分了,好多些坏话,听得谢祁年毫无脾气,神情愉悦而离。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殿中帐子便被人掀开。
方才在朝堂上还在关心新帝后宫,做出一副未国之态的男人此刻衣裳不整,一双狐狸似的眼睛沉沉地盯着无辜的少女,冷笑一声,然后慢慢红了眼眶。
谢安宁就吃着一套,当即心疼地跑过去捧着他漂亮的脸:“哎,徐淮南别哭了,我刚才那话不是针对你,就是说给皇兄听的,我和你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真的吗?”他顺势歪头靠在她的掌心上,挑着眼越发让泛红的双眼露在她眼前,俊秀的脸庞上无半分忧伤,反倒有种冷脸哭的美感。
谢安宁心里尖叫,头点如捣蒜,只差对天发誓:“真的,我绝对和你是一起的。”
“那他故意给我派这般多政务,还让你守孝三年,害我至今无妻,更是将去衢州之事放在我身上,我一走也不知要何时回来,能不能回来。”
他低声道今日在朝堂发生的事,衢州有急情,一批卷宗需要押送回京城,卷宗里是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这几十年所做之事,谢祁年以信任为由将此事交给他。
表面是信任他,实则是眼看三年守孝期满,这野狗觊觎心又犯了。
谢安宁哪晓得男人间的勾心斗角越发熟练自然,教她看不出半点来,赶忙道:“无事,就几月而已,等回来我就去向皇兄求赐婚,我也会让人在暗地里保护你。”
总算听见重要的话,徐淮南慢抬眼皮,“当真?”
谢安宁与他在一起越久,越对他的美色无任何抵抗,尤其是他总是精准做出她最受不住的神态,更是晕头转向地点头:“我发誓,一定向皇兄求赐婚。”
“好,这次我便替他去一次。”他将头从她掌心移开,慢条斯理地坐在榻上将身上外裳褪去,朝还红着脸的少女微笑招手。
“来,安宁,进来,我们继续方才没按摩完的正事。”
在皇兄来做之前,徐淮南便已经先一步上榻,借着新学的指法替她缓解疲倦,顺便提过几嘴皇兄的坏话,现在皇兄走了,她自然没有多想,脱下木屐被他含笑牵着入了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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