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光给自己置办了新衣,连菖蒲以及程瑶清母女都有。
新衣是红色的。
格外的喜庆。
昨儿闹了半宿,今儿一大早又被鞭炮声吵醒,沈眠川到怡和院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眼皮都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直到接过老夫人手中的红包才开了笑颜。
王氏自然也给了。
只是给的不痛快,嘴上少不得说了两句。
“往后记得要照顾丈夫,孝顺长辈,若是可以要赶紧为我们许家添个一儿半女,好延续香火。”
看在钱的份上,沈眠川不同她计较。
收了红包,答应的脆生生的。
“只要他愿意,哪怕是娶十个八个,我也没意见,到时候挨个生,生他个二十来个,咱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养不起,只是让您的儿子辛苦些,多往这些妾啊通房的屋子里跑。”
王氏瞪圆了眼睛。
“又不是乡下种猪配种,生那么些做什么?”
许鹤庭:“!!!”
从怡和院出来,沈眠川没了睡意,想着有几日没见着程瑶清了,便带着菖蒲出了门。
西市。
锣鼓巷。
程瑶清是惯会收拾屋子的,不过几日的功夫便将这房子装饰一新,现在还没开始做生意,临街的门是封着的,沈眠川只得绕到后院,那儿有个院门。
刚进院子里,就见程瑶清正坐在小马扎上摘菜,程梨儿则在打水洗菜,母女二人也不知说了什么,脸上满是笑容。
“姨妈,过年好!”
程瑶清见他来了,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手在围兜上蹭了蹭,迎了过来。
“怎么这会子跑来了?大年初一的,你婆家人不说吗?”
沈眠川摆了摆手。
“不碍事的,在家实在无趣,所以过来瞧瞧。”
程瑶清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屋子中央摆了个八仙桌,桌上摆着些干果点心,她抓了把瓜子塞进沈眠川的手里。
“也没好的,将就着吃些。”说着又抓了把塞给菖蒲。
沈眠川磕着瓜子,瞧着屋子里的满满的都是生活气息,心里既畅快又踏实。
人活一世,无非吃喝二字。
旁的皆是浮云。
“这几日,没人来闹吧?”
一提到牛二狗,程瑶清立马就皱起了眉,她摇了摇头。这几日她也悬着心,牛二狗是何性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前在牛家村,牛二狗爱砸多少东西就砸多少,反正屋子里也没几件像样的家具。
可现在这里是她精心布置的,况又是沈眠川的屋子。
倘或砸坏了,叫她如何过意得去。
说实话,她这几日睡的并不安稳,原以为牛二狗会想尽办法寻了来,没成想人居然没来,她也暗自纳闷着呢。
“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沈眠川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提这个扫兴的人了,等开过年,你们签了和离书,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程瑶清的眼睛有了神采。
“是的呢,多亏有了你,我跟你表妹才挣出一条活路来,今儿若是不忙,便留下吃个饭,也算暖暖屋子。”
午饭格外的丰盛,虽说都是家常菜,可味道却很好。
一家人在一起也没那么拘束。
程瑶清特意打了酒,几人都喝了些。
菖蒲喝酒伤脸,才喝了一杯,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酒菜过半。
程瑶清难免想起早死的姐姐,不免又难过了一场。
“倘或姐姐还在,现在也能过上几日舒心日子。”
沈眠川借着几分酒劲,道:“姨妈,您放心,外祖家的事我都记在心中,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若是时机合适,我会替外祖父翻案的。”
闻言,程瑶清又落了泪。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心病了。
饭一直吃到午后,沈眠川今儿高兴,喝的多了些,连菖蒲也喝的醉茫茫的,程瑶清原想让两人在屋子里歇一歇,再回去的。
可沈眠川不愿,说到底男女有别,还是回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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