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岑衍端着一盆耷拉着叶子的绿植站在门口。
他一只手端花盆,另一只手腾出来敲门。
池慕言开门看到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这什么玩意儿?”
“你让我端过来的那盆啊。”
岑衍小心翼翼地把花盆举起来。
“你看看它还有救吗?我实在没辙了。”
池慕言接过去端详了一阵:“你这是芦荟。”
“芦荟啊?”岑衍凑过来看,“能活吗?”
“能活,但你再浇两天水就烂根了。”
岑衍一愣:“不是要多浇水吗?我以为花都是浇水的。”
“你什么花都浇水浇死的吧?”
“差不多。”
池慕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端着花盆进了院子。
岑衍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头一回迈进池家的门。
他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像是要把每个角落都记下来。
池慕言蹲在花坛边换土,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站那儿干嘛,过来帮忙。”
岑衍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怎么帮?”
“把那边的铲子递给我。”
岑衍把铲子递过去,顺带又递了块抹布:“你手上沾泥了,擦擦。”
换好土浇完水,池慕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岑衍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盆重新栽好的芦荟。
“它真的能活?”
“比你活得长。”
岑衍笑了一声:“那最好,以后我不在了,你看着它还能想起我。”
池慕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胡说什么。”
岑衍笑笑没接话。
那天中午岑衍没走。
池慕言进了厨房做饭,岑衍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坐得规规矩矩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开饭的小孩。
池慕言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还等着我管饭?”
岑衍搓了搓手:“我想等来着,你要是嫌烦我就走。”
池慕言没说话,缩回厨房继续切菜。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油锅的响动。
岑衍坐在客厅里,看着池慕言在厨房忙活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吃饭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了三菜一汤。
岑衍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好吃。”
“你吃都没吃就喊好吃?”
“闻着味儿就知道好吃。”岑衍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当年在军营你就做饭好吃,那时候我们几个天天蹭你的锅。”
池慕言筷子顿了一下:“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
“我说了,你的事我都记得,一样都没忘。”
池慕言低头扒了口饭,没接话。
吃完饭,岑衍主动收拾碗筷,说啥也不让池慕言动手。
池慕言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笨手笨脚地洗碗,一个盘子洗了又洗,水溅了一围裙。
“你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
“那盘子你再洗就秃噜皮了。”
岑衍低头一看,赶紧把盘子捞出来。
池慕言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挤开,自己洗。
岑衍站在旁边,嘴上叨叨:“慕言哥,你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你再废话以后别来了。”
岑衍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后来岑衍来池家吃饭成了常事。
刚开始一周来三天,后来变成五天,再后来天天都来。
池慕言嘴上说:“你自己家没厨房吗?”
但每次做饭都会多做一份,有时候岑衍来早了,池慕言还会嫌弃他。
“你属狗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岑衍笑嘻嘻地回:“属猪的,就惦记你这口吃的。”
有一天傍晚,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天边染了一层橘红色的云。
池慕言忽然开口:“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我记着,忘不掉。”
再过分一点(爷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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