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陷入沉思。
“不过,我毕竟是沈家的一份子,父亲和大哥的事我一定会放在心上。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各位晚安。”
沈墨说完那句话,没等任何人反应,转身朝楼梯走去。
他上了三楼,转过走廊拐角,推开自己那间最角落的房间。
门关上。反锁。
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他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完整,还没有被那间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涌出的酸腐气息腐蚀掉。
接着他拿出那台老式手机,给对方拨去了电话。
熟悉的男声从听筒传来:“你终于联系我了,赵德海被抓了,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知道是傅司珩出的手吗?”
“知道。”
“你都知道?”
“嗯。但是,你能查到他为什么突然动赵德海吗?”
“不清楚,不过我有个猜测。”
“什么?”
“你不是说你去见赵德海的时候,见到温澜了吗?是不是因为温澜?”
“温澜?”
沈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电话那头的男声继续道:“是啊,估计是温澜和赵德海之间发生了什么,傅司珩才会进行报复,你想想他们的关系。”
沈墨不再接话:“我让你查的关于我妈的事,有进展了吗?”
“我查到了一点线索,但不是好消息。”
沈墨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说。”
“林婉清当年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力衰竭,主治医生已经移民加拿大了十几年,很难联系上。但我在档案里找到了一份当年沈氏内部的财务异常报告,日期正好在你母亲去世前两个月。报告里提到一笔巨额资金被转移到一个境外账户,操作人是沈岳。这笔钱在你母亲去世后第二天,又被转了回来。”
沈墨没有接话。黑暗里,他的呼吸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我怀疑,这跟你母亲的死有关。”那头的男声压得很低。
“查出来需要多久?”
“事情太久远,我需要时间。”
“不管付出多少钱和时间都要查到。”
电话那头听到沈墨的话,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小墨,不要太留恋过去,你母亲一定是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地活着。”
周到?
沈墨坐在床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都不重要,我不能让我妈走的不明不白。”
对面的人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回答:“我会继续查。你自己小心。”
“嗯。”
电话挂断。
屏幕的光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次日清晨。
沈墨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有三房的何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白粥,正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着小菜。
“二少爷起得早。”何敏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不咸不淡。
沈墨微微颔首,在餐桌最末的位置坐下。佣人端上一碗粥,他接过来。
“昨晚你父亲气得不轻。”何敏夹了块酱瓜,咬了一小口,“大太太后来还给你爸送了安神茶。二少爷如今攀上了高枝,都敢跟你父亲呛声了。”
沈墨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
何敏看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说。这个三房太太向来精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客厅里安静下来。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岳在周兰和沈从安的簇拥下走下来,脸色比昨晚缓和了些,但看到沈墨的瞬间,眉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拧了一下。
“你今天什么安排?”沈岳在主位坐下,劈头便问。
“有人约我出去玩几天。”沈墨放下粥碗。
“不务正业。”沈岳冷嗤一声。
沈从安立即打圆场:“爸,小墨最近累了,出去散散心是好事。”
“他累什么?成天就知道鬼混,有这时间不如多去和傅司珩搞好关系。”沈岳不满地批评。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