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是气的。
一种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箱子先放着。」
任博文默默站了起来。
「明天再继续收。」
「啊?明天不是还要……」
「顾汶骁。」任博文回头看他,「你刚才说,你只需要带我。」
「对啊。」
「说话算话?」
「算话!」
任博文没等他说完,转身冲着顾汶骁就扑了上去。
结果很好猜,任博文压着顾汶骁欢爱了半宿。
后半夜,顾汶骁嗓子都哑了。
「哥哥,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翻你的箱子。」顾汶骁把脸埋进枕头,声音已然带了哭腔,「老公,我真的困了,眼皮打架了。」
「最后问一遍。」任博文撑在他上方,「以后还提不提那一箱子书的事儿了?」
「不提了!」顾汶骁举手投降,「什么书?我不知道,我这人打小不识字。」
「霸道总裁也不认识?」
「不认识!」
「清冷上仙呢?」
「……哥。」顾汶骁快哭了,「你非要我一个字一个字把罪状念出来吗?」
「这还差不多。」
「那你让我睡觉吧……求求了……」
灯关了不到一分钟,身边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任博文在黑暗里躺了会儿,才轻手轻脚下了床。
少奶奶身娇体贵,他的家生仆不仅把他伺候到睡着,还要起来,小心翼翼地小声收拾行李。
怕吵醒他……但……活总要有人干。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白。
第二天,顾汶骁睡到日上三竿。
他扶着腰走到客厅的时候,任博文已经在厨房喝咖啡了,那只收拾好的箱子已经立在了客厅中央。
「你什么时候收完的?」
「你睡得跟猪一样的时候。」
「……」顾汶骁凑过去看了一眼,「就剩一个了?」
「嗯。」
顾汶骁暗叹这人的执行力,揉着腰去刷牙了。
中午,两人回任父任母那里吃了饭。
任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席间一直给顾汶骁夹菜了。
「您也吃。」顾汶骁挑了块鱼,剔干净刺,放进任母碗里。
「哎,哎。」任母笑得合不拢嘴。
「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任母嘱咐,「博文胃不好,小顾你多盯着他。」
「您放心,他现在一顿都不敢落。」
「顾汶骁。」任博文在旁边凉凉地开口,「谁盯着谁?」
「互相盯,互相盯。」
饭吃到一半,任父起身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盒子。
盒子很旧,边角磨得发白。
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手表,钢带,表盘发黄,指针还在走。
「我年轻时候戴的。」任父把盒子递过来,「不值钱,别嫌弃,是一份心意。」
顾汶骁双手接过。
任父看着他,「这块表,跟了我三十年。今天把它给你……」
「祝你们像时间一样,长久永恒地走下去。」
顾汶骁鼻子一酸,脑子一抽——「谢谢爸。」
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
任父愣在原地,任母在厨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顾汶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叫都叫了,他一不做二不休,梗着脖子,又补了一句,冲着厨房吆喝了一句:「谢谢妈!」
任母撼动,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红包,不由分说塞进顾汶骁口袋。
「改口费。」任母说,「必须收。」
顾汶骁看向任博文。
任博文点了头,他才收下,揣好,笑得见牙不见眼。
当天傍晚,两人一起回了京市,打算在顾父顾母身边再待两天,然后就要飞去南法了。
说起来,自从他俩在一起以后,顾老爷子就对顾汶骁很放心了,没再像以前那样盯着他的行程——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飞机没落地,抓人的车已经停在停机坪上了。
现在,不管了。
这次回来,两人谁都没打招呼,直奔顾家大宅,想给二老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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