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18章 道别
&esp;&esp;回到旅馆后, 克里斯当着伊利亚、米歇尔和阿贝尔的面打开了那只承装着黑色液体的玻璃瓶。瓶塞离开瓶口的瞬间，一股古怪的气味立刻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克里斯犹豫片刻，把目光投向伊利亚：“你觉不觉得这个味道很像黑达宁列小香叶发霉变质后的味道？”
&esp;&esp;“不觉得, 我又没吃过发霉变质的黑达宁列小香叶，”伊利亚表情诡异地哼笑一声, “我觉得它像臭鸡蛋和菌菇放在一个锅里煮熟后的气味, 以前在地方审判廷的时候有位同事非常节俭, 托他的福，我闻过臭鸡蛋菌菇汤的味道。”
&esp;&esp;阿贝尔没法理解他们这种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克里斯和伊利亚面对着这样一瓶臭不可闻的药水面不改色, 甚至还认真点评的行为, 让他看他们的眼神都染上了一种莫名的敬畏。他捂着口鼻躲到离克里斯最远的墙角，却还是被熏得呛咳不止，甚至语无伦次：“这是什么东西？强效驱蚊液也没有这么难闻的！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 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逼我走。做人还是不能太歹毒！”
&esp;&esp;“我是那种人吗？”克里斯“啧”了一声，“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大？”
&esp;&esp;“很有必要！你快把瓶塞塞回去！”阿贝尔严重怀疑克里斯到底有没有嗅觉。
&esp;&esp;同样不知道克里斯跟伊利亚出门去做了什么的米歇尔捂着口鼻把脸偏向右侧, 闷闷道：“其实我觉得这个气味更像是尸体被抛进夏天的城市下水道里发臭以后的味道。”
&esp;&esp;克里斯思索片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下一秒, 他端起那瓶不明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esp;&esp;“你……”刚想质问米歇尔为什么要做出那么令人恶心的比喻就看到克里斯喝光了那瓶恶心液体，阿贝尔震惊了, “你在干什么！就算不想活了也至少选个体面点的死法吧？”
&esp;&esp;他甚至忘了要躲避熏人的臭味，扑上去一把抓住克里斯就要拍克里斯的后背。
&esp;&esp;但他的催吐大计还没来得及实行，伊利亚开口了：“没事的, 我觉得这东西喝不死人。”
&esp;&esp;“魔药？缓解异化并发症的？”米歇尔早就察觉到那瓶药水里蕴含的法术力量了，因而也没对克里斯的行为做出太大反应, 只是在看到克里斯拧眉的反应后扶了他一把，“你们去见谁了？”
&esp;&esp;阿贝尔还在观察克里斯的脸色，伊利亚没有回答米歇尔的问话, 只是定定看着他。
&esp;&esp;短暂的沉默后，米歇尔觉得自己明白了伊利亚的意思。他主动收回目光，没再继续追问这件事：“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异化问题的解决办法，我是不是就不用继续跟‘先知’保持联系了？”
&esp;&esp;“不，”克里斯缓了好一会才摆脱那种头昏眼花胃里翻涌的感觉，见阿贝尔的关切神色不似作假，他没有拒绝对方的搀扶，“我们没找到彻底的解决办法，恐怕利亚姆那边的关系还是得继续维持。”
&esp;&esp;“好吧。”米歇尔对此也没什么牢骚。他的询问自始至终就只是询问而已，并没有掺杂什么多余的试探。
&esp;&esp;倒是阿贝尔仍然对克里斯和“葬歌”目前这种微妙的关系有所迟疑：“你就一定要向那种邪|教徒寻求帮助吗？”
&esp;&esp;相处的时间久了，米歇尔也懒得再就自己本质上也是个邪|教徒的问题跟阿贝尔这种脑子不会转弯的人掰扯了。克里斯若有所觉地看米歇尔一眼，米歇尔只是无甚情绪地抱臂，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不得不自己应付这个早已被阿贝尔提过无数次的问题：“我去年这个时候也像你这么想，但你上次就赌输了，这次还要跟我争论吗？”
&esp;&esp;阿贝尔神情莫名地垂下眸子，像是有什么纠结已久的想法不敢宣之于口似的。其他人没注意到他这点异样，见他沉默也就转移了话题。然而良久，他还是在三名诺西亚法师无意义的闲聊声中下定决心，沉声开口：“大主教和骑士长在催我回国了。”
&esp;&esp;“回国？”刚刚还在想该怎么把阿贝尔带进话题的克里斯顿了一下，“那不是很好吗？现在我们在北苏门洲的活动有圣山拜礼会监视，你完全可以安心地放下那个你自己给自己设立的担子，回贡德王国做你自己的事。贡德王国比北苏门洲更需要你，何况西里尔平原本来就不是你们的辖区。其实我早就想劝你回去了。”
&esp;&esp;阿贝尔神情莫名地看他一眼，忽然直起身体在房间内踱步起来，踱得克里斯、伊利亚和米歇尔莫名其妙。
&esp;&esp;“你在犹豫？”最后还是跟阿贝尔认识时间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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