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到底是谁？”孙念问。
&esp;&esp;“就是那个……那个……”她断断续续道，“汪直啊……”
&esp;&esp;洛阳春说完就又进入了睡梦中，留着孙念一个人坐床头心潮汹涌。
&esp;&esp;汪直啊汪直，她是真的不懂他了。
&esp;&esp;不过无论怎样，她明天都一定要出宫去西厂。
&esp;&esp;当晚孙念一夜无眠。
&esp;&esp;她身在宫正司，身影却已经跃过了宫闱出现在了某人的梦中。
&esp;&esp;汪直做过许许多多的梦，血腥的，残酷的，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梦像这样让他感觉心都在发颤。
&esp;&esp;梦里是孙念，各种时候的孙念。孙念在夕阳下露出的白胳膊，孙念在火光下娇艳的脸，以及唇上那烫人的胭脂。
&esp;&esp;他以前觉得她的笑容天真，后来觉得天真的有些勾人。那鲜艳的衣袂，他能在现实世界缩回手，却又在梦里将理智抛之脑后，把克制付诸东流。
&esp;&esp;现实世界的太阳已经升起，梦里他的掌心中还攥着撕开的裂帛，真正的领教何为欲望。
&esp;&esp;“汪直？汪直？”孙念拍打着他的脸，“脸上怎么那么烫啊，不会发烧了吧？”
&esp;&esp;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然后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坐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esp;&esp;“我再不来，等着你一个人别扭到死啊！”孙念没好气的说，伸手就要摸他的额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esp;&esp;“没发烧！”他躲着那只伸来的小手，下床将外袍往身上一披，“外面的人都干什么吃的，你来了都不通报。”
&esp;&esp;“你别怪他们，是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睡觉所以故意不让他们说的。”孙念道。
&esp;&esp;汪直背对着她系衣带没说话，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esp;&esp;孙念清了一下嗓子，“那什么，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的。”
&esp;&esp;“就是那个……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激素分泌失衡脾气就容易犯别扭，这属于正常现象，我理解。”当然她不知道太监还算不算。
&esp;&esp;“虽然我不知道前段时间你到底怎么了，但是没关系，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这个朋友的，所以我大人有大量决定原谅你了！”
&esp;&esp;她咬了咬唇，“好了就这些，我走了。”
&esp;&esp;刚一动身，手就被抓住了。
&esp;&esp;“人牙子的案子调查的差不多了，”他松开手，“你一会儿跟我去狱里认认有没有落下没抓的。”
&esp;&esp;“这也用得着我？”
&esp;&esp;“当然用得着。”
&esp;&esp;用不用得着的，他反正不想她这么快走就是了。
&esp;&esp;孙念看着他的衣裳，噗呲一笑，“汪直，你带子系反了。”
&esp;&esp;他低头一看，果然是，于是又转过身解开重系。
&esp;&esp;“日理万机累傻了吧，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她揶揄说。
&esp;&esp;汪直回想起梦里的场面，喉咙一紧道：“的确想了些不该想的……”
&esp;&esp;踏进诏狱，孙念被里面的气味熏的咳嗽了一下，听的汪直眉头又皱了起来。
&esp;&esp;“要不别进去了，你回宫吧。”他说。
&esp;&esp;“我哪有那么娇气，”孙念瞥他一眼，“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esp;&esp;汪直不爽的“哼”了一声，“是我婆婆妈妈还是有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esp;&esp;往里一走，韦瑛看到他俩，粲然笑道：“呀，孙姑娘来啦，怪不得今儿早上西厂来了只喜鹊叫唤呢！”
&esp;&esp;多么热情和善的一张脸，如果背景不是皮开肉绽的死囚，孙念还以为自己是在来他家做客。
&esp;&esp;绑在刑架上的是一名大腹便便的老年人，看见汪直后瞬间哭诉道：“您就是汪厂公吧？汪厂公我冤啊，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是被那群人给坑了啊！”
&esp;&esp;汪直走过去，“柴老爷，你说说你怎么被坑了。”
&esp;&esp;“我给了钱，让他们去从穷人手里买孩子，谁知道他们贪了那些钱，还能靠手段搞来孩子给我，我不知情啊！我冤啊！”老头子喊道。
&esp;&esp;汪直面色从容的走到那人身边，抬起他的一条胳膊，“柴老爷，这几日在西厂，受了不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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