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知道,定国公大概从不曾把桓安当成亲生儿子,但桓安从不曾怀疑定国公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今日的事,是他始料未及,也如五雷轰顶。
&esp;&esp;他不想踏进归玉院,那便去外面走走也好。
&esp;&esp;桓安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转身走出几步,察觉徽宜没有跟上来,神思回转了几分,停下脚步等她。
&esp;&esp;徽宜跟上,桓安忽然朝她伸出手,淡淡说:“牵着。”
&esp;&esp;徽宜有一瞬愣怔,但看桓安眼眸无光,想他虽面色如常,心里必定是有些难受的。
&esp;&esp;又想到祖母的话,到底将手递过去,放在了桓安掌心。
&esp;&esp;桓安便牵着她的手朝府门走去。
&esp;&esp;从归玉院到府门这一路并不远,桓安瘀积多年的愤懑骤然豁然开朗,原来父亲一直都没当他做亲生儿子,如果是这样,父亲倒也没甚可恶之处了。
&esp;&esp;两人没有乘马车,就这样并肩走着,出了府门,又出了坊门,走在长安城最热闹最繁华的主干大街上,眼瞧着离朱雀门越来越近,徽宜忽然说:“不如,去见圣上?”
&esp;&esp;徽宜想,定国公只戳破了桓安非他亲生这层窗户纸,却没有说明桓安的亲生父亲是谁,想是畏惧天颜,不敢擅自将圣上扯进来。
&esp;&esp;从前她亦有几分信了传言,以为桓安真是圣上的儿子,可自桓安被革职,徽宜就又看不明白了,不知道这话到底真假。
&esp;&esp;左右是定国公让桓安进宫的,那不如就去探探圣上的口风?
&esp;&esp;桓安并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要去见圣上,把定国公的世子位还回去,遂立即应了。
&esp;&esp;宫门口请人通传过,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就被领了进去。
&esp;&esp;圣上听闻桓安主动要求不做这定国公世子了,以为他又是想方设法要为赵王求情,想到自己终究打算松口了,那便卖桓安一个人情也无妨,遂说道:“朕已允了赵王,你不要再和他一起胡闹。”
&esp;&esp;桓安仍是正色,再次说了不做世子的打算。
&esp;&esp;圣上不耐烦道:“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你想不做就能不做?”
&esp;&esp;徽宜瞧出圣上不耐,为免又将人惹得大发雷霆,连忙说道:“陛下息怒,是……是家中出了变故。”
&esp;&esp;“什么变故?”圣上显然仍旧以为这是个借口。
&esp;&esp;事关桓安亡母,徽宜自是不好明说,但她深知依桓安的性子,必定也会捍卫亡母的尊严与名声,亦不会如实告诉圣上。
&esp;&esp;但这件事,若不说与圣上,又如何探得出当年的旧事?
&esp;&esp;徽宜望望桓安,也不说话。
&esp;&esp;圣上等得不耐烦,斥道:“到底是何变故?”
&esp;&esp;徽宜被这天威慑得轻轻打了个寒颤,又望向桓安,桓安亦是朝她看了看,思量片刻,平静说道:“我是父亲捡来的,他亲生的长子早就死了。”
&esp;&esp;“放屁!”圣上高声一喝,“你这模样,不是他亲生的,还能是谁亲生的?”
&esp;&esp;想了想,圣上立即明白过来定国公是起了什么心思,一挥袖子道:“摆驾!”
&esp;&esp;他要去问问定国公到底动得什么歪心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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