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2章(2 / 3)

军在外,条件有限,粮草和辎重都是重中之重,所以基本上是有什么吃什么。宋青雨连吃了几日的白菜粥,今日倒换了口味,端起碗便喝,李璟珩曲腿坐在他对面,端着一碗疙瘩汤,也慢悠悠地喝,目光漂浮无定所,好像在想事。

宋青雨抽空瞟了他一眼,心道,这个时候倒是不挑了。

自那夜吹埙之后,李璟珩对他的态度倒是有所好转,也不知是真可怜他还是没工夫跟他计较,总之是少见羞辱,大多时候都很和平。看来他卖一卖惨,示一示弱,李璟珩还真吃这一套。

他又想,那些人说的也没错,他本来就是靠皮囊苟活,就算再不由身,也是自作自受。

喝完一碗疙瘩汤,宋青雨放下碗,往跟前的火堆里丢了几根柴,让火烧的旺了些,他一眼不眨地盯着,黑眼珠里安静地映着跳动闪烁的火花。

李璟珩瞥他一眼,道:“身子好些了么?”

宋青雨道:“好些了。”

能下地走路,就是好些了。

“听郑阳说,你要跳河。”李璟珩淡淡道。

“…”宋青雨无语,“他胡说的。我只是去透透气。”

李璟珩拇指扣着碗沿,笑看着他,道:“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宋青雨,我还没准,你怎么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呢,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头,胳膊,腿,都卸了,让你死也不得全尸。”

宋青雨一瞬间悚然,他近乎是有些无措而又慌乱地看着李璟珩。这只蛰伏了,温良了多日的野兽,终于对准他的颈侧,露出残暴的獠牙。

他欺身逼近,将他揉进怀里,细细把弄着他后颈的腺囊,触鼻闻到一点浅淡的红梅香。其实李璟珩已经很少碰那里了,那些或狰狞、或不堪的伤疤好了个完全,白皙光洁如初,李璟珩很怜惜地抚触,细细地磨,拿捏住他的软肋,宋青雨就像一滩水软在了他怀里,双眼失神地听他继续道:

“你要知道,赵春秋,蒋潮生,还有郑阳,因为你,我才让他们毫发无伤地活着。你若是死了,他们还有留着的必要么?”

他逃不掉,李璟珩亲口告诉他,这是他欠下的债,是他的宿命。

宋青雨无望地闭上了眼,默默泪流。

李璟珩又开始执着于他的腺囊,每日都把那里撕咬的皮穿肉烂,欣赏地看着宋青雨在他怀里红着眼发抖,饮泣,神志不清。齿尖刺破皮肉的时候,宋青雨总是连脚趾尖都绷直了,嘴里发出类似于求救的细弱的哀嚎和呻吟,李璟珩的信香,和他这个人一样,野蛮,霸道,不讲情理,暴虐地滚过他的血脉,像是要把他吞噬掉。

他过的很昏沉。一直到了北疆。

于是郑阳在某一日惊觉,宋青雨竟又日复一日地消瘦了下去,像一朵枯萎烂掉的花。

他不知道是他的一句无心之言彻底惹怒了李璟珩。李璟珩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不许旁人对他的意思稍有忤逆,他的怜悯与施舍同等有限,施舍时大方,收回时也不留情面,让人恍惚以为做了观棋烂柯的一场梦。他还以为是饭食太差,再加上水土不服,所以变着花样儿给宋青雨炊饭。

宋青雨有时实在没胃口,可又不好拂了郑阳的意,只能拾起筷子吃几口,勉强地笑一笑,对他说:“好吃的。”

郑阳也会坐下来跟他絮絮叨叨地说些话儿。说廖将军的盔甲,真是好看,金光闪闪的,穿在身上,犹如天神临凡,或者是,某个小旗在李璟珩校练时偷懒,迟到了一炷香才偷偷溜进校场,被李璟珩光屁股打了三十大板,罚了半个月的俸。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都发着光,兴奋的不知所以,好像披盔戴甲,兵临四方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有时他会问:“廖将军是谁?”

郑阳兴致勃勃道:“廖将军是统领咱们北疆的总兵,王爷不在这儿,他就是老大。听说他是王爷一手带出来的,土生土长的北疆人,从小就跟邬人打仗,这几年把邬人打的儿子爹都不认识。要不是羌蛮过来横插了一脚,也不至于叫回王爷亲自坐镇。”

但大多时候,他总是听着听着又睡了过去。梦里也还在丞相府,草长莺飞,桃红柳绿。小弟小妹们坐在桃树下,整齐的像一排脆生生的萝卜,翘着脑袋,听着他一板一眼地念评弹。

如此过了两月,羌蛮再度南下,将边城守关血洗一空。消息传到朝廷,文武百官大惊,今上雷霆震怒,连发了两道檄文,催促李璟珩动兵,夺回失地。

李璟珩抬手揭起帘子,瞧着外头青青欲雨的天色,回头对手下人淡淡道:“叫廖景,带着他的兵,北上,歼贼。”

宋青雨总算得以喘息片刻。他开始出帐,四处走走,郑阳依然恪尽职守,寸步不离地紧跟着。

关内有大片的黄土,春耕时分,许多士兵的亲眷留在城内,躬身耕种,补给粮草。听当地百姓说,从前朝廷的粮草拨的慢,时常仗都开打了一个月了,粮才运过来,兵马要上战场,没有存粮,只能饿着肚子跟邬人打仗,便总是打败仗,久而久之,也没了斗志,一个二个贪生怕死,连主将都能临阵脱逃,更何况军心涣散,每每开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