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沉,克制,带着几乎被强行压住的动摇。
“克洛诺斯小姐。”
他停了一下,“你很擅长让人失去判断。”
塞壬没有说话。
格雷维斯继续,声音更低:“我不能给你你现在想要的答案。”
她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放开,“不是因为你不够漂亮。”
他的手指在她银发里轻轻收紧了一点:
“也不是因为你不是纯血,不够年轻,没有家族,或者不符合任何一条荒唐的婚姻标准。”
塞壬安静了。
格雷维斯垂下眼,看着她伏在自己怀里的银白色发顶。
“而是因为你太危险。”
他声音很平稳,可那平稳里,已经不完全是拒绝。
“你也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塞壬终于闷声说:“我明白。”
“你不明白。”格雷维斯说,“你把靠近当成游戏,把试探当成习惯,把别人的动摇当成你能继续前进的许可。”
格雷维斯闭了闭眼,像终于承认某件令他自己不满的事实。
“而我也许不该被影响。
但我确实被影响了。”
塞壬在他怀里抬起一点脸,红眼睛看向他。
格雷维斯低头看她。
他没有吻她,也没有彻底推开她。
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抹掉她眼角因为撞疼而泛出的那点水光。
“所以,别再这样问我。”
他声音低沉得几乎像警告,又像某种极克制的请求:
“别问为什么不能是你。”
塞壬看着他。
格雷维斯的眼神深得令人心慌。
“因为如果你继续问下去,”他说,“我未必还能每一次都给出正确答案。”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壁灯的光轻轻落在他们身上。
塞壬坐在地毯上,仍被他半抱在怀里。
她的后脑勺已经不痛了。
她眨了眨眼,忽然很轻地说:
“那你刚才的答案,算错误的吗?”
格雷维斯看着她。
他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危险。”
塞壬弯起眼睛。
格雷维斯立刻补充,声音重新冷了一点:
“也算暂时不能继续。”
塞壬:“……”
她还没来得及不满,格雷维斯已经松开她,站起身。
但他并没有丢下她不管,他伸出手。
塞壬看着那只手,过了两秒,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格雷维斯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站稳后,依旧仰头看他。
格雷维斯把酒杯收走,语气平稳得像试图把刚才的一切重新塞进行政秩序:
“你今晚喝得够多了。”
塞壬摸了摸后脑勺,理亏地闭嘴。
格雷维斯看着她这副难得安静的样子,眼底那点深沉又浮出来一瞬。
但很快,他将它压了回去。
“回去休息。”
塞壬没有动。
格雷维斯看着她:“克洛诺斯小姐。”
她终于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打开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下次还能来吗?”
格雷维斯沉默。
他本该说不。
但他的喉咙像被那句“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卡住了一下。
最后,他只说:“不要太晚。”
塞壬眼睛亮了。
她飞快弯起唇,像从他一句话里偷走了什么不得了的胜利。
“知道了,格雷维斯先生。”
门合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格雷维斯站在原地许久。
他低头看向桌边那只空杯,她喝过的杯子。
他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眉心。
比昨天还要糟糕。
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
回去的路上,塞壬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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