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在内场另一侧忙得像一张被风吹散的文件。
而场外。
塞壬板着脸,抱着黑色长剑,坐在一堵围墙上。
她冷哼了一声。
克雷登斯站在她身旁,黑色大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侧过脸看她。
这是第十一次了。
她从来到这里开始,已经哼了十一次。
塞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又冷哼了一声。
她很不高兴。
因为她不得不带着纽蒙迦德精锐守在外围。
看见食死徒来一个杀一个。
听起来很适合她,实际上也很适合她。
毕竟她是纽蒙迦德真正的顶尖战力之一。
可问题在于——场内发生的事,她又看不见。
七十年前,她跟格雷维斯留在外面。
七十年后,她跟克雷登斯被安排在外面。
太该死了。
这简直像跨越七十年的侮辱。
而更诡异的是,外面那些法国傲罗,德国联合魔法部傲罗,全部都像突然患上了非常严重的选择性失明。
银白长发,红色眼睛,黑色长剑。
哪怕她没有展开羽翼,哪怕那张面具的装饰作用明显大于遮掩作用,正常人看一眼也该明白她是谁。
可那些傲罗路过时,基本都是看她一眼。
然后若无其事地扭过头。
仿佛围墙上坐着的不是国际通缉犯塞壬·克洛诺斯。
而是一只不太符合巴黎风格的雕塑。
塞壬盯着一个法国傲罗走过去。
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半秒后,他立刻转向旁边一棵树,表情严肃得像那棵树刚刚企图发动政变。
塞壬忽然笑了,那是傻呵呵的笑容,她笑得肩膀微微抖动。
克雷登斯看向她,“塞壬?”
塞壬低头看着他,红眼睛弯起来。
“克雷登斯。”
“嗯?”
“你能看见我吗?”
克雷登斯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银白长发被风吹起,红色眼睛在面具后亮得惊人,怎么看都不像需要努力辨认的东西。
“能。”他说。
塞壬认真问:“确定?”
克雷登斯轻轻皱起眉,“确定。”
塞壬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刚刚迅速扭头的法国傲罗。
“那他们怎么看不见我?”
克雷登斯:“……”
塞壬像是发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立刻坐直了一点。
她朝不远处一个法国傲罗挥了挥手。
“喂。”
那个傲罗浑身一僵。
他非常缓慢地抬起头。
非常缓慢地看向她。
然后,他非常缓慢地把视线移开,看向克雷登斯身后的墙。
动作流畅,神情自然。
可他的下巴绷紧得像快要碎了。
塞壬乐不可支,“他真的看不见我。”
克雷登斯低声说:“他看见了。”
“他没有。”
“他只是在装作没有。”
塞壬歪头,“有什么区别?”
克雷登斯一时无言。
塞壬又朝那个法国傲罗招了招手。
对方立刻转身,去认真检查三米外另一块毫无问题的墓碑。
塞壬笑得更开心了,“法国人好有礼貌。”
克雷登斯:“……”
他觉得这大概不叫礼貌。
纯血和德国傲罗
进入会场的人逐渐少了,外场的风越来越沉。
天空阴暗下来,雷声不断滚过巴黎上空。
可奇怪的是,雷声一阵接一阵,云层压得很低,却始终没有下雨。
那些站在外围的法国傲罗和德国联合魔法部傲罗几乎同时抬头。
远处,许多黑色影子正迅速朝这边逼近。
它们在屋顶,烟囱,墓园墙头之间飞掠,像一群从阴影里倒飞出来的乌鸦。
“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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